姐姐，我等你离婚很久了

你逃不掉的------------------------------------------，终于把情绪收拾干净。，眼睛还是有点肿。，又涂了口红，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拎包出门。，江知序靠在里面的扶手上，手里转着车钥匙。“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走？”她皱眉。“你每天这个点下班。”他说得理所当然，“周五会早十五分钟，因为你要去超市买菜。”，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全对。“你观察我多久了？不久。”他想了想，“从你搬到现在这个小区开始，大概两年？……”，背对着他。，她能看到他在看她。目光不遮掩，不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江知序，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不能。为什么？”
“因为你总躲着我。你不让我看，我就只能多看看。”
沈星晚闭了闭眼，觉得跟这人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电梯到一楼，她快步走出去。他跟上来，这次没有并肩，而是落后半步，像以前小时候那样。
“车停在东门。”他说。
“我自己打车。”
“这个点打不到车。”
“我坐地铁。”
“高跟鞋走不了那么远。”
沈星晚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到底想怎样？”
江知序也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我想请你吃顿饭。”他说，“就一顿。吃完送你回家，不纠缠。”
“你现在已经不叫纠缠了？”
“这叫执着。”他纠正。
沈星晚盯着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走吧。”
她走在前面，没看到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的弧度。
车上，沈星晚系好安全带，偏头看着窗外。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是她以前喜欢的那首《遇见》。
她记得自己高中的时候单曲循环过这首歌，没想到他还记得。
“你什么时候考驾照的？”她随口问。
“二十岁。在**考的。”
“在**开车习惯吗？”
“一开始不习惯，后来就好了。”他打了一把方向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考驾照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万一哪天你需要有人开车送你回家，我不能说‘我不会’。”
沈星晚的手指在安全带上轻轻摩挲。
“你想太多了。”
“不是想太多。”他说，“是怕来不及。”
她没接话，把头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酸菜鱼店在大学城旁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
沈星晚离婚后就没来过了，怕遇到熟人，怕被人问“你老公怎么没来”。
老板还认识她，笑着打招呼：“小沈来啦？好久不见！这是你……”
“弟弟。”沈星晚抢先说。
江知序看了她一眼，没反驳，笑着对老板说：“对，弟弟。”
老板领他们到靠窗的位子，江知序拉开椅子，沈星晚坐下。
他绕到对面，翻开菜单。
“还是老样子？”他问。
“你知道老样子是什么？”
“酸菜鱼中辣，加一份宽粉和豆皮，再点一扎酸梅汤。你每次都这么点。”
沈星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连这个都知道。
菜上来的时候，沈星晚发现他还多点了一份红糖糍粑。
“你以前最爱吃这个。”他说，“每次吃完饭都要去校门口买一份。”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知序夹了一块糍粑放到她碗里：“因为你的事，我都记得。”
沈星晚低头咬了一口，甜得有点齁。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江知序，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你。”她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比你大七岁，离过婚，性格又不好。你年轻，有钱，条件好，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非要是我？”
江知序放下筷子，也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听真话？”
“真话。”
“好。”他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第一，我不觉得你性格不好。你只是把自己包得太紧了，怕受伤。第二，你离过婚，这件事跟你这个人好不好没有关系。第三，年龄差七岁，我从来没觉得这是个问题。”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沈星晚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知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有没有试过，在十三岁的时候，遇到一个人，然后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沈星晚愣住了。
“我不是喜欢你的某一点。”他说，“我是从十三岁开始，眼里就只有你。你考哪所大学，我就考哪所。你学什么专业，我就学相关的。你喜欢什么，我就去了解。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结婚那天，我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不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我知道从那天起，我就不能再喜欢你了。我试过。我真的试过。”
“可你离婚了。”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你离婚的那天，****，凌晨三点收到消息。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坐到天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沈星晚摇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在想，老天爷终于肯给我一次机会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星晚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江知序递过来纸巾，她没有接。
他站起来，绕到她旁边，把纸巾塞进她手里，然后蹲下来，和她平视。
“别哭了。”他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早说了，你也不会答应。”他笑了，“你那时候眼里只有别人，看不到我。”
沈星晚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
他蹲在她旁边，姿态低到尘埃里，眼神却坚定得像一座山。
“沈星晚，我不逼你。”他说，“但你别躲了。你躲不掉的。”
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亮起。
酸菜鱼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红糖糍粑已经凉了。
沈星晚看着他的眼睛，好久好久，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送我回家吧。”
“好。”他站起来，伸出手。
她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没有握上去，自己站了起来。
他也不在意，收回去**口袋，笑着说：“走吧，江**——哦不对，沈老师。”
“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