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那……那是微臣的玉佩。今早出门还在。"
谢蘅芜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怔了一瞬。
然后她伸手摘下来，笑意盈盈地递过去："呀，这个呀，方才路过的时候看着好看，顺手——"
她顿住了。
捂住嘴。
殿内鸦雀无声。
裴珩的眼皮跳得像抽风。
"顺手？"
"……臣妾是说，路边捡的。"
"上朝的路上捡的。"
"从户部尚书腰上捡的。"
户部尚书的脸已经不是脸了，是一块扭曲的面饼。
就在这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刻，一阵凛冽的寒气从殿门口灌了进来。
殿内的温度骤降。
文武百官齐齐打了个哆嗦。
两道身影并肩走进来。
皇后霍琉璃，贵妃沈九鸢。
霍琉璃穿着凤袍，头戴九尾凤冠，面容沉静，端庄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沈九鸢一身淡蓝宫装，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睫毛上挂着一层薄霜——
不是形容。
是真的霜。
她走过的地砖上，落着一层白色的冰碴。
两人走到殿中，齐齐跪下。
"臣妾给帝上请安。"
声音一左一右，一个温润，一个清冷。
裴珩看着她们，再看看身后的金銮殿方向——屋顶的窟窿还没补上，从这儿都能看到蓝天。
"皇后。"
"臣妾在。"
"昨天……金銮殿的屋顶……"
霍琉璃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几乎看不出波澜。
"帝上说的是什么？"
裴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朕是说，你和贵妃为何在金銮殿殿顶上——"
"殿顶？"霍琉璃微微蹙眉，语气诚恳，"臣妾昨日一直在坤宁宫抄写佛经。"
旁边沈九鸢也轻轻点头："臣妾在寝殿调养身子，未曾出门。"
裴珩："……"
全殿大臣："……"
福安弯着腰凑到裴珩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帝上，奴才昨儿亲眼看见的……她们在殿顶上……飞……"
裴珩知道。
他也亲眼看见了。
可此刻霍琉璃的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沈九鸢更绝。
她安安静静跪在那里，连呼吸都是轻的，如果不是她脚下那圈正在蔓延的冰碴——
对，冰碴。
从她跪着的地砖开始，薄冰一寸一寸地往外扩散。
旁边的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