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劈雕像的那位正站在水池边，抱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面色严肃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七分。”他说。
“……什么七分？”我问。
舍尔曼——病历上写着“身份认同障碍、坚信自己是前勇者小队成员、曾自称‘**第一剑圣’”——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新院长？”他问。
“对。”
“这雕像的硬度，我给七分。”他拍了拍那把锈剑，“神殿的材料确实不错，但配不上我这把‘斩星’。如果是真正的龙鳞大理石，我最多只能劈到五分。”
我看了一眼他怀里那把剑。锈迹斑斑，剑刃上豁了三个口，剑柄缠着绷带，怎么看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但我没有质疑。
“舍尔曼先生，”我尽量心平气和，“跟我回医院。”
“不行。”
“为什么？”
“我在执行监视任务。”他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极其严肃，“院长，你知道这座喷泉的真相吗？”
“……什么真相？”
舍尔曼凑近我，目光凝锐，“它下面有东西。”
四周的围观群众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东西？”我配合地问。六年精神科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不能硬驳，得顺着对方的逻辑往下顺。
“龙。”舍尔曼一字一顿，“沉睡的**。这座喷泉是神殿设下的封印阵。一旦**苏醒，整个小镇都会被夷为平地。”
围观群众又退了一步。有人开始往家里跑。
舍尔曼直起身，将锈剑往地上一杵，正气凛然：“而我——**第一剑圣，绝不会让这种悲剧发生！”
我看着他那把豁了三个口的锈剑，再看看喷泉的残骸，沉默了片刻。
“那你劈它的原因是？”
“测试封印的强度。”
“测试结果呢？”
他把剑一拔，眉头紧锁：“封印很硬，但我的斩星更硬。再来十几剑，我有把握。”
“……再来十几剑，***就可以直接给它立墓碑了！”
这声音不是我的，是从人群后方传来的。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挤出来，头上戴着镇长的徽章，脸涨得通红，额头暴着青筋。
“沈院长！”镇长指着我，手指在抖，“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家的病人！把我镇上的喷泉劈了！”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