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了两步停一下，又走两步。
我没抬头。
"慕——慕公子。"
女声。
清脆、柔软，尾音微微发颤。
我手里的笔顿了顿，落下的那笔墨洇开一小团。
我认得这个声音。
上辈子听了七年，每一个字都能精确地落在我的神经上。
"慕公子，你是不是——"
"沈姑娘。"我放下笔，抬头。
沈映棠站在学堂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还是半湿的，拢在耳后，额角有一小片淡红色的擦伤。她的手指绞着腰间的帕子，指节泛白。
她在看我。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试探，有困惑，有一丝我看不分明的情绪。
但我太熟悉她了。
上辈子临终前那双眼睛里装的是什么，我记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事？"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的态度会这么冷。
"我……今日在河边落水，听人说你当时在桥上。"
"嗯。"
"你看见了？"
"看见了。"
沈映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下去救你？"我替她把话说完。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
我放下笔，站起来。
"不会水。"
"你——"
"县试在即，我还要温书。沈姑娘若无他事，请便。"
我重新坐下，低头继续写文章。
沈映棠站在门口没动。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钉在我后脑勺上，沉甸甸的。
半晌，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远。
我手里的笔停在半空，深呼了一口气。
眼前飘过一行字。
磕糖不要命：呜呜呜我的心好痛！妹宝亲自来找他了他居然这么冷！这个渣男！
暴躁老哥在线骂人：不会水？你上辈子怎么跳的？你当我傻？
理性看剧：等等……他刚才的语气不太对。"不会水"明显是敷衍。但他的表情……我怎么觉得不是渣，是恨？
我看了那条"理性看剧"的弹幕一眼。
恨？
不。
我只是不想再做第二次冤大头。
3
消息在清河县传开了不到一天。
"你听说了没？沈知府的千金落水，是一个外乡来的白衣公子救的。"
"不是桥上那个书生救的？"
"哪个书生？"
"叫什么听白的那个，就站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