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术费、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婚的契约，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天砸在他身上。
他签了字，没有犹豫。
因为他没有选择。
但现在，三年过去了。母亲的病好了，他欠云家的钱也还清了。按照契约，他自由了。
苏牧风把协议放回信封，重新锁进抽屉。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云知意刚才那句话。
"他回来了。"
那个"他"，是沈清辞。
苏牧风从来没有见过沈清辞，但他知道沈清辞长什么样。他在云知意的手机里看到过一张照片——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哈佛的校园里，阳光洒在他身上，笑得温文尔雅。那是云知意唯一保存的照片，也是她唯一不会删掉的照片。
苏牧风知道自己比不上沈清辞。
沈清辞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哈佛商学院毕业，家世显赫，前途无量。而他苏牧风，不过是一个普通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因为母亲的病不得不放弃医生梦想，入赘云家做一个名义上的丈夫。
他拿什么跟沈清辞比？
什么都不配。
苏牧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也好。
三年了，这场梦该醒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有上千万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秘密。而他的故事，从三年前那个秋天开始，也将在今年这个秋天结束。
他想起抽屉里那份离婚协议。签了三年，终于到了该用上的时候。
苏牧风拿起手机，打开和云知意的聊天记录。三年来，他们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今晚不回来吃饭""好的""知道了"这样的对话。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他翻到最上面，看到三年前的第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那是云知意发的。没有称呼，没有问候，只有时间和地点。
苏牧风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该结束了。
第二章 三年前的交易
苏牧风第一次见到云知意，是在三年前的秋天。
那天的天气和今天很像，风里带着凉意，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随时要下雨。苏牧风跪在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刚刚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医生告诉他，***的病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至少需要两百万。
两百万。
苏牧风当时毕业刚满一年，在一家私立医院做住院医师，月薪八千。他租住在医院附近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里，每天的伙食费控制在二十块钱以内。他的全部积蓄，不到五万块。
两百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跪在走廊里，不是因为想跪，而是因为腿软。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路过的护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走开了。在医院工作的人，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绝望。
苏牧风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里跪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直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问："你是苏牧风先生吗？"
苏牧风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男人的面容很普通，但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那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我是。"苏牧风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是云家的管家，姓周。"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云家可以帮你出手术费。"
苏牧风愣住了。他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云氏集团"四个字。
"条件是什么？"他问。他不是一个天真的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周管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明天下午三点，云氏集团总部，云总会亲自见你。"
第二天下午，苏牧风准时出现在云氏集团总部的大楼前。
他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这是他面试工作时买的，花了三百块，是他当时最贵的一件衣服。
云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有三***，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苏牧风站在大楼前，仰头看了一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