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这栋楼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高不可攀，冷若冰霜。
他走进大厅，在前台登记了信息，然后被带到了二***的总裁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很大，比他租住的单间大三四倍。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面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上的模特。
那是苏牧风第一次见到云知意。
她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也比他想象中更冷。她的眼神像冬天的湖水，平静、深邃、没有温度。
"坐。"她说。
苏牧风在她对面坐下。他注意到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没有加奶。旁边是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婚姻契约"四个字。
云知意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手术费，云家可以出。条件是你和我结婚，三年为期。"
苏牧风没有说话。他早就猜到了这个条件，但当它真的被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是我？"他问。
云知意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因为我需要一个丈夫。董事会最近在逼我结婚，媒体也在盯着我的私生活。我需要一个不会给我添麻烦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因为你需要钱。"云知意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需要钱救***的命。你不会冒险得罪我。"
苏牧风沉默了。她说得对，他确实不会。他没有资格不会。
"还有，"云知意顿了顿，垂下眼帘，"我有喜欢的人。他出国了。这三年，我需要一个不会动心的人。"
苏牧风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情绪波动，但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睛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动心？"他问。
云知意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表情。
"因为你看起来，不会爱上我。"
苏牧风后来无数次回想这句话，每一次都觉得讽刺。
她说他不会爱上她，可她错了。
她大错特错。
那天下午，苏牧风在契约上签了字。云知意也签了字。然后她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
"把这个也签了。"她说。
"现在？"
"现在。结婚那天就签好离婚协议，三年后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这是规矩。"
苏牧风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许是屈辱，也许是绝望，也许是对未来的恐惧。
云知意接过协议，看了一眼他的签名，然后放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三年。"她说，"三年后，你自由了。"
苏牧风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云知意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文件。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尊雕像。
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云小姐，"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三年后我可能不想走？"
云知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会想走的。"她说。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是你的家。"她说，"你在这里，不会快乐。"
苏牧风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后来无数次回想这段对话，每一次都觉得她说得对。
这里确实不是他的家。
但他不快乐，不是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家，而是因为她在的地方，他不敢靠近。
第三章 三年如一日的距离
苏牧风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云家的别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腰上，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带一个不小的花园。房子是云知意父母留下的，她父母离婚后，这栋房子就归了她。苏牧风三年前搬进来的时候，觉得这栋房子不像一个家，更像一座博物馆——干净、整洁、没有人气。
他把车停进**，从侧门进了屋。客厅里亮着灯，但没有人。陈妈应该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云知意应该在书房里。
苏牧风换了拖鞋，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