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他湛蓝的眼睛里，反而闪过了然和……欣赏？
他沉默地看了我三秒。
然后，在我准备起身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
他用一种字正腔圆，甚至带着点京腔的中文，开口问我：
“苏小姐是吧？”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工作？”
02
史密斯先生的中文一出口，王宇脸上的猪肝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他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您……您会说中文？”
史密斯看都没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长者的温和与审视。
“苏小姐，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我怔住了。
大脑因为缺氧和愤怒而产生的嗡鸣，
被这句清晰的中文瞬间击穿。
我看着史密斯先生，试图从他诚恳的眼神里分辨出这是客套还是真心。
“我……”
“她不会去的！”
王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打断我的话。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
“苏蔓！你搞什么鬼！这是公司的重要会议！你这是蓄意破坏！”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被解雇了！马上给我滚出去！滚！”
他气急败坏，连最后的体面都撕碎了。
德国团队的成员们虽然听不懂全部，
但从王宇的表情和语气里，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们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我没有理会王宇的咆哮。
我只是看着史密斯先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史密斯先生，谢谢您的赏识。但我现在的情况，恐怕不适合讨论这个。”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先离开这个烂摊子。
史密斯先生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苏小姐，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转头，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王宇。
那目光，温和不再，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锐利。
“王总经理，我想，你可能对这次合作的性质，有一些误解。”
王宇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史密斯先生，这……这都是误会！是这个员工，她……她挟私报复！”
“挟私报复？”史密斯先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挑起嘲讽。
“据我所知，过去半年，
所有与我们总部进行技术对接的邮件，
所有项目资料的翻译和校对，落款都是苏小姐。”
“上个月，我们的技术总监深夜发来一份三百页的技术规格书，
要求二十四小时内翻译完毕，也是苏小姐独立完成的。”
“甚至，我们团队成员的饮食偏好、过敏史，
这些细节，都是苏小姐在前期沟通中细心记录并提交的。”
史密斯先生每说一句，王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要么不知道，
要么就是他刻意抢了功劳，汇报成是他自己团队的功绩。
史密斯先生顿了顿，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
“王总经理，我们德意志精密集团，
选择合作伙伴，看重的不是公司的名头，而是做事的人。”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像苏小姐这样严谨、专业、值得信赖的合作者。”
“而不是一个……在签约前最后一刻，因为个人原因，
随意更换核心项目成员，并且试图对我们隐瞒这件事的……管理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钉进王宇的棺材板。
“所以，”史密斯先生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
“苏小姐，我们的项目，非常需要你。
我以德意志精密集团华夏区首席代表的身份，
正式邀请你，担任我们这个项目的首席联络官。”
“薪资，在你现有基础上，翻一倍。不，三倍。”
他补充道。
“另外，我们会为你提供独立的办公室，以及一支由你全权负责的团队。”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王宇张着嘴，像一条脱水的鱼，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他完了。
他不仅丢了这张价值1.8亿的合同。
他还当着德国总部的面，暴露了自己的无能、短视和卑劣。
他亲手，把自己的职业生涯，送上了断头台。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水，走到王宇面前。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我缓缓地，
将一整杯冰水，从他油腻的头顶，浇了下去。
水珠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