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他稀疏的头发，划过他错愕的脸颊，浸湿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
“王总，”我把空杯子轻轻放在他面前，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你不是喜欢优化吗？”
“现在，轮到你被优化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转向史密斯先生，微微鞠躬。
“史密斯先生，您的邀请，我接受了。”
“我的个人物品还在办公室，我去取一下，稍后联系您。”
史密斯先生笑着点头。
“不急，苏小姐。可以让我的助理陪你一起去。
另外，我们公司的法务，也很乐意为你处理后续的离职**。”
他身后一位金发的女助理立刻起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会议室大门。
身后，是王宇绝望的喘息，和德国团队成员们压抑不住的德语议论。
“Unfass*ar!” (难以置信！)
“Dieser Mann ist ein Idiot.” (这家伙是个**。)
我拉开沉重的木门。
门外，人事经理刘丽正焦急地等在外面，旁边还站着两个保安。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苏蔓，谈完了？交接手续……”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我身后，跟着出来的那位金发碧眼的德国女助理。
女助理对刘丽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你好，我是史密斯先生的助理，我叫克劳迪娅。”
“我们现在要协助苏小姐，**离职，并取回她的私人物品。”
“如果贵公司有任何阻拦，我们的法务团队会立刻介入。”
刘丽的脸，瞬间变得和王宇一样惨白。
03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离奇的一幕。
我，一个刚刚被“优化”的员工。
身后跟着一个气场强大的外国女助理。
人事经理刘丽和两个保安跟在更后面，
像三只斗败的公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还摆着我养的一盆小多肉，和一个家人的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妈**合影，她笑得很灿明。
看到照片，我心里那股因为愤怒而悬着的气，瞬间落了下来，化作一阵酸楚。
我需要这份工作。
妈**病，每个月都需要昂贵的靶向药来维持。
王宇这一脚，是想把我往绝路上踹。
幸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克劳迪娅。
她对我报以一个安抚的微笑。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本专业词典，一个笔记本，一支用了很久的钢笔。
我把它们一一放进纸箱。
周围的同事们，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些平日里和我关系不错的，
想上来帮忙，却又碍于刘丽在场，不敢妄动。
我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磊，王宇的宝贝侄子。
他正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但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他大概也听说了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那个能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叔叔，这次，好像踢到了一块钢板。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抱着纸箱，站起身。
刘丽立刻走上前来，递给我一份文件，语气生硬。
“这是离职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我接过来，看都没看。
克劳迪娅伸手，从我手里拿过协议，
递给了身后不知何时跟来的另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是我们的律师，张律师。”克劳迪娅介绍道，“协议他会看。”
张律师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就冷笑一声。
“自愿离职，放弃所有劳动补偿和年终奖，并承诺不对公司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他看向刘丽，眼神像在看一个法盲。
“刘经理，贵司这份协议，不仅违反了劳动法，还涉嫌欺诈和威胁。”
刘丽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律师把协议丢回她怀里。
“我们会正式向贵公司发送律师函，商讨苏小姐的非法解雇赔偿问题。”
“另外，”他补充道，
“关于王宇先生窃取苏小姐工作成果，
并以此为自己谋取晋升机会的行为，我们也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
“什么？”
我惊讶地看向张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