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伤？"
"真没有，我小心着呢。"
小心。
她当然小心。
因为她不需要担心自己受伤。
"回去休息。"
"不走，我要守着你。"
"你熬了一整夜了。这里有赵姨和护工，你待着也帮不上忙。"
"可是……"
"听话。回去。"
她看着我，嘴动了动，到底没再坚持。
站起来之前拉着赵姨嘱咐了一长串。别让姐姐乱动，别让她吃辣的，水杯放在左手够得到的地方。
出门之前回看了我两次才走。
我等脚步声彻底消失。
"赵姨。去跟医生说，我要做全身检查。心脏重点查。"
赵姨红着眼睛点头出去了。
报告下午出来的。
全部正常。
心电图正常。心脏彩超正常。血液指标全在安全范围。
主治医生把报告翻了两遍。"裴小姐，您的心脏非常健康。昨晚的骤停暂时归为应激反应，我们继续观察。但就目前的数据来看，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
没有问题。
上一世检查出来也是一样。一颗完全健康的心脏，说停就停。
我把报告折好塞进枕头下面。
三件事。活过这一世必须做到三件事。
弄清伤害转移是怎么发生的。
阻止裴软软去完成下一个所谓遗愿。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
她到底知不知情。
第三章
出院那天赵姨拦了三次，医生拦了两次。
我签字走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进父亲的书房。
门上着锁。钥匙一直在赵姨手里。
"大小姐，这间屋子老爷走之前吩咐过，谁都不准进……"
"钥匙。"
她犹豫了一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来递给我。
我左手拧开锁，推门进去。
书房还是父亲在时的样子。
桌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茶渍干成了一圈深褐色的印。
抽屉里整齐摞着账本和文件。
我没翻那些。
我查他的柜子。
最上面一层是佛经。父亲生前笃信这些，他从小带着裴软软跑庙。我被接回来之后他想带上我，我拒了七八次他才作罢。
第二层是旧照片。
第三层，一只黄布包裹。
拨开。
一枚玉坠，穿着红绳，底下压着三张折叠的符纸。
拿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冷。
不是放久了的凉。是一种不该出现在开着地暖的房间里的冷。从指尖往手臂上蹿。
符纸上的墨迹已经有点模糊了，写的字我不认识。
柜子最底下还有一个皮面本子。烧过。封面焦了一大半，里面的字断断续续还能辨认。
父亲的笔迹。
"……术已成。灼儿今后……"
翻页。
"……介质以玉坠为锚，红绳为引。此后伤灾……"
后面全是焦痕。
我翻遍整个本子，没找到一句完整的话。
把玉坠和残本一起收进口袋。
手刚缩回来，门口传来动静。
"大小姐。"
赵姨站在门外头，脸色不太对。
"隔壁陈伯来了。说听到老爷走了，想上柱香。"
"让他进来。"
陈伯七十出头。头发全白，背弓得很厉害。我小时候隔着院子的篱笆见过他几回。
他进了灵堂，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
转身的时候看见我手里攥着的红绳。
脚步顿住了。
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这个东西……你在哪儿翻出来的？"
"我父亲柜子里。"
他看了我很久。
最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父亲……他做了他自己的选择。有些事情，不该让你一个年轻孩子背。"
"什么选择。"
他摇了摇头，往门口走。
"陈伯。"
"不方便说的事我不能说。"他没回头，"你把那个玉坠收好。别给任何人碰。尤其是家里人。"
"等一下。"
门关了。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慢吞吞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灵堂里，攥着那枚冷得不正常的玉坠。
父亲的遗像在香烟后面挂着。
手记上写了"灼儿"。
这个术跟我有关。
但它是什么术？为什么要烧掉？
谁烧的？
**章
第二天我让赵姨安排了保镖。
两班轮换，二十四小时盯着裴软软。
她去哪，保镖跟到哪。她见谁，保镖记下来。
裴软软不太高兴。
"姐，你派两个大块头跟着我上厕所都要在外面等，这也太夸张了吧。"
"怕你再半夜跑出去。"
"我不会了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