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的心愿完成了，不会再托梦了。"
"那就当我多虑。忍两天。"
她不说话了，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没有等"两天"。
当天下午的飞机去的上海。全国最好的心血管中心。直接挂了他们主任的特需号。
做了两个小时的检查。主任拿着报告看了十分钟。
"裴女士，我看过您之前在本地医院的检查结果，和我们这边的结论是一致的。心脏结构正常，瓣膜功能正常，心肌无异常信号。坦率说，这是一颗非常健康的心脏。"
"那它为什么会骤停？"
"目前的医学解释，最可能是应激性心肌病。我的建议是控制情绪，定期复查。"
我拿回报告，出了医院。
从上海直接飞到了江西。
**山。
找到了据说整座山上道行最深的一位老道长。
他看了我的面相，翻了我的生辰八字，又闭着眼掐算了大半个时辰。
然后睁眼看我。
"姑娘。你身上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没有煞，没有因果缠缚，连小人都不犯。清清净净。"
"那为什么我的心脏会无缘无故停跳？"
"我看不出原因。或许，只是你太想念至亲了。"
他让道童给我倒了杯茶。
我喝完走了。
科学给不出答案。玄学也给不出。
但我这颗"完全健康"的心脏，确实骤停了三次。
上一世。
关机之前我看了一眼手机。
保镖的汇报消息：裴软软在家，没出门。
我登上回程的航班，靠着窗户闭上了眼。
脑子里不断重播上一世的每一个画面。
华山。
滑翔。
漠河。
上一世第二次出事的日子，是正月二十六号。
今天，正月二十三。
还有三天。
第五章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
我拖着行李出了廊桥，刚踏上电梯。
手机响了。
号码是保镖组长的。
"大小姐……"
声音发抖。
我停下来。
"说。"
"二小姐她……消失了。"
脚底不知道踩上了什么。
一个踉跄。
手没抓住扶手。
我整个人从电梯口翻了下去。
不知道滚了几级台阶。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胸口一阵剧烈的闷痛。
倒在候机楼大厅的地板上。周围全是尖叫声和脚步声。
有人在喊"快叫救护车"。
**根肋骨断裂的时候，我听得一清二楚。
比上一世少了一根。
应该高兴吗。
醒过来又是病房。
裴软软比上一次来得更快。冲进来的时候满脸泪水，一个劲往我身上扑。
"姐姐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完成爸爸的遗愿，你不会出事的！"
"你去哪了。"
"爸爸又托梦了……"她吸了一下鼻子，"他说他生前一直想试滑翔伞，让我替他飞一次。"
"飞了？"
"飞了。落地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伞被一阵侧风吹偏了。但是我挂在了一棵大树上，什么伤都没有。"
对。什么伤都没有。
因为伤在我身上。
"保镖呢。"
她低下头，不出声了。
"我问你保镖呢。他们怎么让你出去的。"
她不说话的时候，眼泪就流得更凶。
流完了才开口。
"他们看住了所有的门。但是……"
她停了一下。
"后院墙根底下有一个洞。以前我和你一起……挖给小黄钻的。"
我浑身一震。
小黄是一只流浪的橘猫。
我被接回这个家的那年十三岁。
跟父亲不亲，跟裴软软也不亲，跟谁都不亲。整天就蹲在后院角落里跟那只流浪猫说话。
父亲不准家里养宠物。
裴软软撞见我偷偷往院子外面塞猫粮，没有告状。反而拿了一把小铲过来。
"姐姐，我们在墙根底下挖个洞，这样小黄就可以自由进出了。"
那个洞两个小女孩挖了一整个下午。
她吃了满嘴的泥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那是我来到这个家之后，唯一一段觉得温暖的记忆。
现在她用那个洞逃了出去。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病房白灯照着，看不清更多东西。
心沉得很深。
第六章
裴软软被我赶回去之后，我让赵姨做了一件事。
把家里的监控录像拷出来，从裴软软消失前六个小时开始。
赵姨不太情愿。
"大小姐，二小姐也是担心老爷……"
"我没让你评论。去拷。"
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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