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棺木空了!弃妻竟是太后座上宾  |  作者:安晚星辰  |  更新:2026-05-10
一笔一笔,跟他们算。

祠堂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的缓冲,"吱呀"一声直接撞开。
廊下灯笼的光从背后打过来,照出一个高大的轮廓。
裴行舟。
我没抬头。
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
"想明白了没有?"
他的语气比夜风还冷。
我没说话。
"沈若晚,本侯问你话。"
他走近了两步。
靴尖停在我面前半尺的地方。
"你院里的丫鬟给婉宁的安胎药动了手脚,证据确凿,你身为正室,管教不严,纵容下人行凶。这些,你认不认?"
证据确凿?
那碗药渣,是韩婉宁自己提前掺进去的巴豆粉。我亲手拿到灶上婆子换下来的原药渣做比照,成分根本不一样。
我抬了抬眼皮。
"侯爷要的是真相,还是要我认罪?"
"你这是什么态度?"
"是一个被冤枉的人该有的态度。"
裴行舟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身上有酒气。
不浓,是那种浅浅的、应酬过后残留的味道。
从韩婉宁那儿来的?还是从前厅?
都无所谓了。
"本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把幕后指使你的人交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你一个人做不出这种事。"
幕后指使?
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一个娘家败落、无人撑腰的正室,我能指使谁?
倒是韩家,韩婉宁的父亲刚升了户部侍郎,她兄长在禁军里挂了个校尉的衔,出入侯府跟自家似的。
可这些话,我说了也没用。
说了三年了,哪次他听进去过?
"没有幕后之人。"
我一字一字说,每个字都在嗓子里磨出血来。
"丫鬟是冤枉的。那碗药渣我验过,原方**本没有巴豆。是有人后加的。"
"够了!"
裴行舟猛地直起身。
"你到现在还在攀咬婉宁?她怀着身孕,好端端的谁会自己害自己?"
"她根本没有怀孕。"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裴行舟整个人顿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韩婉宁根本没有怀孕。她的脉象我三个月前就看出了端倪。"
"你少在这里信口胡言!太医亲自诊过的脉!"
"太医诊的那次,她提前服了催脉的药,能造出滑脉的假象。"
我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绷得像石头。
"不信?你让太医再诊一次。不要提前通知韩婉宁,不要让翠屏有准备的时间。你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身孕。"
裴行舟盯着我,眼底的情绪翻涌,辨不清是动摇还是恼怒。
最终,恼怒赢了。
"沈若晚,你疯了。"
他转身。
"你就为了争这口气,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我没有编。"
"够了!"
他大步跨出门槛,头也不回。
"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大夫也不许请。"
门在我面前重重合上。
我听见他在门外对守卫说:"看死了她。有人敢送水送药,杖责三十,逐出府去。"
脚步声远了。
祠堂里重新归于死寂。
碧萝从供桌下爬出来,膝行到我身边,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声。
我看着紧闭的门。
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也消失了,是外头有人把廊下灯笼也灭了。
黑透了。
和我的心一样。
"碧萝。"
"夫……夫人……"
"别哭。听我的话。"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回院子去。我床头的暗格里,有一本蓝皮旧书,书里夹着一个油纸小包。妆匣最底下,还有一个拇指大的白瓷瓶。拿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碧萝愣住了。
"现在就去。从祠堂后窗翻出去,沿墙根走,避开巡夜的人。"
"夫人,您要做什么……"
"做一件早该做的事。"
我垂下眼,摸了摸袖中的翠玉坠子。
今夜之后,沈若晚就死了。
死在这座吃人的侯府里。
死在她丈夫的命令下。
"快去。"
碧萝咬着唇,抹了一把泪,猫着腰,无声无息地从后窗翻了出去。

碧萝走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祠堂外又来了人。
不是裴行舟。
脚步声轻而碎,是女人。
"哟,大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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