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进来，连正眼都没看宋念一下。
司仪尴尬**持完了仪式，摄影师拍了几张合照，每一张里薄夜寒的表情都像在拍证件照。
婚车把他们送到薄家的别墅。
薄夜寒下车的时候，对宋念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住二楼，我住三楼。有事找王姨。”
然后他就上楼了。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告诉她：这就是你的婚姻，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什么都没有。
宋念站在客厅里，穿着那件她精心挑选了两个月的婚纱，手里还捧着一束已经有点蔫了的捧花。
她以为自己会哭。
但她没哭。
她只是觉得很累，像是跑了一场很长的马拉松，终于到了终点，却发现终点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宋念一个人睡在二楼主卧的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头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印着几个大字：婚姻协议书。
宋念翻开，里面的内容很公式化——甲方薄夜寒，乙方宋念。婚姻存续期限三年，到期自动**。三年期间，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费，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生活，不得对外公开婚姻细节，不得要求甲方履行夫妻义务。
等等。
“不得要求甲方履行夫妻义务”？
宋念把这句话看了三遍，然后放下了协议。
她走到三楼，敲了敲薄夜寒书房的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薄夜寒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文件，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到她进来，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脸上，停了两秒钟，又移回去了。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有什么问题？”
宋念把协议放在他桌上，指着那条“不得要求甲方履行夫妻义务”，问：“这是你家的？”
“律师加的。”
“那你的意思呢？”
薄夜寒终于放下了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冬天的夜空，看不到底。被他盯着看的时候，宋念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所有的心思都藏不住。
“我的意思是，”他说，“这场婚姻是交易，不是感情。你不用对我有期待，我也不用对你负责。三年之后，大家好聚好散。”
宋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
她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宋念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作业。
薄夜寒看着她签完，拿过协议看了一眼，然后收进了抽屉里。
“你可以去上班，可以出去玩，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有一个要求——在长辈面前，配合我演好夫妻。”
“好。”宋念又说了一遍。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薄夜寒忽然叫住了她。
“宋念。”
她回头。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宋念不知道他在谢什么。
和她签了协议？谢她配合演戏？还是谢她愿意嫁给他，成全了****遗愿？
她没问。
她只是笑了笑，走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怕被别人看到。
因为她答应过他，在长辈面前“演好夫妻”。她不想从一开始就演砸了。
第二章 一年了，他正眼都没看过我
婚后的日子，比宋念想象的还要冷。
薄夜寒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不回家。他不在家的时候，整个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宋念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一个人睡觉。
王姨有时候会陪她说说话，但王姨毕竟是佣人，聊不了几句就忙去了。
宋念试过找事情做。她去薄氏集团应聘了，凭自己的实力过了笔试和面试，最后在HR那里卡住了——HR查到她跟薄夜寒的关系，不敢录用她，上报给了薄夜寒。
薄夜寒的回复只有一句话：“不行。”
他的助理转达的时候说：“薄总说，公司不招亲属。”
宋念听着这句话，觉得特别好笑。
亲属。这两个字从薄夜寒嘴里说出来，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们除了法律上那层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她把简历收起来，放弃了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