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的念头。
不是找不到，是放弃了。因为在这个城市，薄家的势力太大了，她去任何一家公司，人家只要知道她是薄夜寒的**，要的就不敢要，不要的更不敢要。
她被困在了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出不去，也逃不掉。
一年后的某一天，宋念在整理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一本书。
书掉在地上，翻开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宋念捡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僵住了。
照片上是一群人，看起来是某个学校的合影。站在最中间的是年轻时候的薄夜寒，十八九岁的样子，表情跟现在一样冷，但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的脸被涂掉了。
不是用笔涂的，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刮掉的，照片上留下了一个洞，刚好在那个女生的脸上。
宋念看着那个被刮掉的洞，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她翻到照片背面，看到一行字，是薄夜寒的笔迹：
“那年夏天，我弄丢了你。”
宋念蹲在书房的地上，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可能性。
薄夜寒心里有一个人。
一个被他弄丢了的人。
一个他连照片都舍不得扔掉、又不忍心看到她的脸的人。
宋念把照片放回了书里，把书放回了原位。
她走出书房，下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王姨过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说不饿。
王姨走了以后，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嘉宾们笑得很大声，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朵疼。
她把音量调小了，然后发现，调小了以后，那些笑声就不是笑了，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呜噜呜噜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哭。
宋念关掉了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
她坐在这座价值几个亿的别墅里，周围是名贵的红木家具、意大利进口的沙发、法国空运来的水晶吊灯，每一样东西都贵得吓人，但没有一样跟她有关系。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一年了。
她嫁给薄夜寒整整一年了。
他记得吗？
当然不记得。
他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住吧？好几次她在客厅坐着，他从外面回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眼神都没有停留，像是客厅里多了一把椅子，不碍事就不管。
宋念拿起手机，翻到薄夜寒的微信。
他们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只有几条：
她：“今天家里来客人了，需要你回来吃饭。”
他：“几点。”
她：“七点。”
他：“嗯。”
他。就。回。了。一。个。嗯。
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宋念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
“结婚一年，他正眼都没看过我。但我还是喜欢他。我好贱。”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把脸埋进去，没有发出声音。
她早就学会了不发出声音地哭。
这是他教她的。
不，这不是他教的。这是她自己学会的。因为在这个家里，她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会在意她哭不哭，所以她哭的时候就只能自己消化，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躲到角落里，自己舔伤口。
舔完了，再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第三章 生日那天，她收到一束没有署名的花
结婚第二年，宋念生日那天，收到了一束花。
白色的洋桔梗，配着淡紫色的勿忘我，用牛皮纸包着，简单素雅。没有卡片，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跑腿小哥送到门口的。
宋念问跑腿小哥是谁送的，小哥说不知道，客户是网上下单的，信息保密。
她把花拿进屋，找了一个花瓶插上，放在卧室的窗台上。
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微微透明，像少女的心事，藏不住又说不清。
她不知道是谁送的。也许是花店送错了，也许是哪个朋友记得她生日偷偷给的，也许是——
她不敢想那个“也许”。
因为那个“也许”的可能性太小了，小到她想一下都觉得是在做梦。
那天薄夜寒没有回来。
她等了一天，等到晚上十一点，他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没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