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末世倒计时,我在空间囤货百万吨  |  作者:清梦朗歌  |  更新:2026-05-10
他的人,我要了------------------------------------------。,白天卖假古董,晚上销赃物,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最深处的铺子里。不摆在台面上,只等识货的人来问。,徒步走进那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巷。污水横流的地面,贴满小广告的墙壁,头顶密密麻麻的电线把天空割成碎片。,脚步笃定。,她来过这里。,她和陆景川走投无路,误打误撞闯进这间铺子,想求一支武器防身。结果被那个男人一把枪顶在脑门上,陆景川吓得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叫秦肆。。一个人守一座废弃监狱,方圆十里没有丧尸敢靠近。手下八个人,个个能以一当百。各大幸存者基地开出的价码一次比一次高,他连谈判的门都没让人进过。?。,宋星遥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秦肆这把刀,她要提前拿到手里。,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一个已经看不清颜色的门环。宋星遥抬手,不急不缓地扣了三下。,门上拉开一道小小的观察窗。一双浑浊的老眼从里面往外扫了一下:“小姑娘,走错地方了。没走错。”,目光穿过那道缝隙,直直钉在门后人的脸上:“我来找秦肆。告诉他,宋星遥有一笔生意要谈。他知道我是谁。”
这辈子不认识,但前世——他们见过面。在那个被丧尸围困的雨夜里,她帮他处理过伤口。他说欠她一条命。结果那条命还没还上,他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观察窗“啪”地关上。
三分钟后,铁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宋星遥跨过门槛,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迅速适应。铺子比外面看着大得多,货架上摆的不是旧货,是****、防暴盾、弩机零件——全是擦得锃亮的真家伙。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一张破旧的工作台前。迷彩背心,露出两条被伤疤交错覆盖的手臂。左臂一道从肩膀贯到肘部的旧疤,像一条蛰伏的蜈蚣,那是宋星遥前世亲眼见过的伤。
他回头。
狼一样的眼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刀削斧砍的五官,谈不上英俊,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凌厉,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
宋星遥没有退。
“五分钟。”秦肆转回身,继续擦手里的枪管,“说清你来干什么,说不清就滚。”
宋星遥没有坐下,也没有客套。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两根手指压在工作台上,推到秦肆面前。
秦肆擦枪的手停了。
照片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对着镜头笑。十二三岁,穿着校服,眉宇间和秦肆有七分像。秦肆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三秒,然后抬起眼,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警惕和杀意。
“你从哪里弄来的?”
“秦小禾,你失散十二年的亲妹妹。”宋星遥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她现在寄养在城西一户姓陈的人家里,养父酗酒,养母常年住院。你寄回去的钱被养父扣下,她连校服费都要自己挣。再等两个月,那家人会搬家。到时候你不会再找得到她。”
秦肆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但压迫感像一堵墙压过来。铺子里的空气仿佛降了十度,旁边那个看门的老头已经悄悄把手伸向柜台下面。
“我问你话,”秦肆一字一顿,“你从哪里弄来的?”
宋星遥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我从哪里弄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在搬家之前,把人接回来?”
秦肆盯着她看了很久。他见过太多不自量力的人走进这间铺子,有人想买他的命,有人想卖他的命,但没有一个人敢用他妹妹来开价。
眼前这个女人,要么疯了,要么——她手里真的有他查了十二年都没查到的信息。
“条件。”
他终于开口。
宋星遥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样东西——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照片旁边:“雇佣合同。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八个人,跟我。期限一个月。”
“一个月?”秦肆嗤笑了一声,“一个月够干什么?”
“够末世来临。”
宋星遥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和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秦肆的笑僵在嘴角。
铺子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你说什么?”
“一个月后,末世降临。丧尸,变异,文明崩塌,人类数量锐减百分之七十。”宋星遥一一报出,字字清晰,“你的队伍很强,但前世——你们只活了一年零三个月。**出卖,全军覆没。你的妹妹小禾,在末世第七天死于养父家中。被人推出去的。”
秦肆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信。这些疯话谁都不会信。可是她说出了小禾的名字,说出了寄养的地址,说出了养父酗酒、养母住院——这些事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查清楚,一个外人不可能知道。
“你说的**是谁?”
“你队里的人。具体是谁,我现在不说。说了你也不会现在就信。”宋星遥收回手,“但我可以把小禾的地址写给你,今天就可以去接人。”
她把那份雇佣合同往前推了半寸:“签还是不签,你只有一次机会。”
秦肆看着那份合同,沉默了。
二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从没被人这样拿捏过。但照片上妹妹的笑容是假的吗?那些查了十二年才查到的信息是假的吗?
这个女人,不是拿捏他。她有一条他走不到的路,她把他领到了路前面。
他伸手。
“不用签合同。”秦肆把照片装进口袋,“但我有一个条件——你现在就要说出那个**是谁,否则这笔交易免谈。”
宋星遥丝毫不意外。
“可以,”她说,“但我只告诉你三个线索,剩下的你自己查。第一,你左肩这道疤,不是在那次边境交火中受的伤,而是三年前在缅甸救你的好兄弟时留下的。第二,对方这次又盯上了你。”
秦肆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第一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除他以外的那个人,是从缅甸一路跟着他回来建立这支队伍的“生死之交”。
“第三个线索——那件事之后,有人换了手机号,换了社交账号,注销了所有网上痕迹。你问过他为什么,他说想‘重新开始’。但你发现没有?他只换了自己一个人的。他的通讯录里还保留着所有人,唯独少了一个人——你的妹妹小禾。”
秦肆的呼吸忽然重了。
这些细节他记得。每一条都记得。只是从没把这些细节串在一起。
“够了。”
他开口,声音涩得像在刀刃上滚过。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抹杀意已经压回了眼底,换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被叫作“决定”的东西。
“合同不用签,钱不用付。从现在起,我和我的队伍跟你一个月。但是——”他的目光定在宋星遥脸上,“一个月后,你说的末世如果没有来,这笔账我会加倍清算。”
“如果来了呢?”
秦肆沉默片刻:“如果来了,你就是我和我的队伍唯一的雇主,无论战损多少人,我们都跟你到底。”
“成交。”
宋星遥从口袋里掏出第三样东西——城西一栋独立厂房的钥匙。
“这是我以我母亲名义买下的城郊备用仓库,改成训练基地,把你们所需要的一切搬过去。地址在文件最后一页,现在就可以出发。”
秦肆接过钥匙掂了掂,实心的黄铜钥匙,一看就是老物件。他知道这种地方,不联网、无监控、没有产权**记录。“装备物资我们自己解决。”
“那种过家家的玩意儿就算了。”宋星遥扫了一眼满墙的****,声音冷淡,“半个月后有一批军用的淘汰物资要通过地下渠道进入本地市场,时间地点***我发你。用这笔钱,全部吃下来。”
她不紧不慢地说了那个**商的名字和接头暗号。
秦肆身后的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连道上人都轻易不敢搭的关系,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仅知道,连暗号都门儿清?
秦肆没问。从照片出现的那一刻他就隐隐意识到——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不是吹牛就是真的。而到目前为止,全都是真的。
宋星遥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停了一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接**妹的时候,她身边应该还跟着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那男孩是前世西部地区最大的基地指挥官。一起带回来。”
她回头看了秦肆一眼:“你不会后悔的。”
铁门在身后合上。阴暗的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工作台上那盏老台灯“嗡嗡”的电流声。
秦肆站在原地,捏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宋星遥给的地址——城西废弃工业区,独立厂区,周围三公里没有居民楼。
完美的屯兵点。
从走进这道门到走出去,连交易带安排,这个女人用了不到八分钟。而他,二十年没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今天跟着她走了一路,甚至觉得可以继续走下去。
“老大,”看门老头凑过来,“这女人什么来头?”
秦肆看着那道已经关上的铁门。
“不知道。但她说末世要来了。”
“那你信?”
“我不信末世。”秦肆顿了顿,“但我信一个为了活命,能在最短时间里查到我最致命的弱点,还愿意把弱点还到我手上的人——她不需要骗我。她只是需要一个能打仗的兵。”
他把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看着妹妹的笑容,拇指轻轻摩挲过那张泛黄的相纸。
“收拾东西。”
他转身走向里屋。
“所有的。”
车还没有驶出旧货市场,宋星遥的手机就炸了。
不是陆景川——他已经被拖进黑名单,正在另一个频道上发疯。这次打电话来的是中介小陈,语气兴奋得变了调:“宋姐!宋姐!!卖掉了!三千两百万,比**价还高出两百万!全款已经到账了!”
“合同签了?”
“签了!客户是外地来的,全款一次性付清,什么手续都没提,就看了一眼房产证!宋姐,这房子卖得太值了——”
“等等。”宋星遥打断她,“客户是什么人?方便说一下吗?”
“可以做下产权背调,客户是嘉恒集团的……”
嘉恒。
宋星遥踩下刹车,越野车停在路边。她握着方向盘,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意外,三分嘲讽,还有四分兴致盎然。
嘉恒集团。
前世在末世第一年就**了,但在这之前——它是陆景川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为了抢宋氏集团的生产线,斗了整整两年。陆景川最大的心病,就是嘉恒。
他把房子“买”走了。不是买,是抢。或者,是瞄准。
这个名字让她一下子明白了。这笔买卖,没那么简单。对方不是冲着房子来的,是冲着她来的。或者是冲着陆景川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来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景川。
他换了个号码打进来,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低沉:“宋星遥,房子过户给谁了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他是——”
“嘉恒集团。”
宋星遥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知道?!你知道还把房子卖给他?!”
“知道啊。我就是确认了他才签的字。”宋星遥笑了一声,“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以高出**价两百万的价格买了咱们的婚房。陆景川,恭喜你,你的婚房升值了。”
“你疯了!!”
“我没疯。是你傻。”宋星遥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以为我卖房子是为了钱?陆景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做的一切,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着——你曾经拥有的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我拆光的。”
“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宋星遥换了一只手握方向盘,看着路前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声音平静得出奇:
“我名下的宋氏集团股份,今天早上全部转让了。11%,一份不剩。买家是嘉恒的竞争对手。”
电话那头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她顿了顿,给了陆景川最后一击:“每年你应该可以收到我分红的八成吧?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那一瞬的沉默像一个深渊。
然后——陆景川爆发了。不是怒吼,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几乎不像人声的低吼:“宋!星!遥!!”
她挂断电话,关机,把那个新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第二个。
后视镜里,她看到自己嘴角的弧度。
陆景川,你终于开始难受了。这才刚开始。前世你让我受的,这辈子,我会一件一件、一分一分地还给你。连本带利。
中午十二点。
城市另一端的陆氏公司总部,总裁办公室里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陆景川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股权转让确认书。纸张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指尖关节泛着白——那是拼命压制怒火的痕迹。
助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秘书把咖啡放在桌上就逃命似的关门退出去。办公室里只有他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
11%的股份,她全转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商量,甚至连通知都没有。那不仅是她的股份,是他每年能从宋氏获得的一笔稳定收益——他用来维持公司现金流的钱,她说断就断了,像掐一根吸管。
而更让他发疯的是——婚房。他们的婚房。他亲手挑的窗帘,亲自选的床,在昨天还属于他,今天就落到了嘉恒手里。她明知道那是嘉恒,还签了字。不是被骗,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坏的?
不,她不是脑子坏了。她是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冷酷、精准、不留余地,每一步踩在他最疼的地方,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
他拿起桌上一张新打印出来的资料,是助理连夜查的——宋星遥最近几天的消费记录和行程轨迹。一页一页,他翻过。囤物资,囤药品,今天早上还去了城东旧货市场。
城东旧货市场。那个地方他知道,鱼龙混杂,地下交易横行。她去那儿干什么?
陆景川忽然想起来,她名下还挂着一处她母亲留下的旧厂房,城西,独栋,产权清晰。她会不会搬家?
一种说不清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怕她花钱,不是怕她跑路,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预感——她在做局,在下一盘棋。而他,还站在棋盘上,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棋子。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陆总,您让我查的宋小姐名下房产,有动静了。城西那处旧厂房,刚才有货车进出。而且——不是普通的货车,是搬家的重型卡车。车上的人不像搬家公司的,像道上的人。
陆景川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真的在搬家。
不,不只是搬家。她在那儿——在建造什么?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基地?
窗外阳光正烈,照在落地窗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陆景川站在那片白光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拿起电话,拨给助理:“动用一切关系,给我查。查她最近的所有动向,见过什么人,去过哪里,买了什么——一件都不要漏。”
电话那头助理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您一直不处理的债务问题,法务那边在催,有几笔供应商的款项是用的她的宋氏分红权做担保,现在她转走了——”
陆景川的手狠狠砸在桌上。
办公室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是长久的寂静。
窗外阳光依旧,但他看见的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里流走,无论他攥得多紧,那些东西都在流走。
房子、股份、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全都在流走。而他甚至不知道,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想弄清楚一个人。
晚八点。城西废弃厂区。
这座被遗忘在工业区边缘的老厂房,今晚亮着灯。宋星遥站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面前的队伍一字排开——秦肆和他的八个人。清一色迷彩,没有军衔,没有标志,但那股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纪律性,比任何正规军都让人安心。
前世最强的单兵队伍,如今站在她面前。
秦肆站在最前面,身边多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拉着哥哥的衣角。她旁边站着一个比她略高一些的清瘦少年,容貌干净,带着一副破旧的眼镜,眼神却沉静得不合年龄。
——秦小禾。前世死于末世第七天。
——沈辞。前世西部地区最大的基地指挥官,此刻还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流浪少年。
宋星遥看着那个男孩,想到前世他在废墟上建立起的庞大基地——那个被称为末世里唯一一座灯塔的地方。这个孩子是天才。
一道来历不明的光闪过心底。当年他出山的时候自称有个代号叫“萤火”,别人问他为什么叫萤火,他说——为了记住在最黑暗的水沟里挣扎的时候,是谁拉了他一把,但他说他记不清那人的脸了,只记得那只伸下来的手。
她垂了一下眼睫。
前世拉他的那只手不是自己。但这一世,可以是。
“人都齐了。从现在起,这个地方属于我们,”宋星遥指了指身后的厂房,“地上地下加起来两千平。地上是仓库,地下我已经让人加固过。训练场明天开始动工。后勤保障的物资由我负责,你们只管训练和备战。”
秦肆上前一步:“你之前说的那批**——”
“三天后,凌晨两点,城郊废弃化工厂交易。接头暗号‘下雨收衣服’,回复‘晾不干’。”宋星遥精确到秒,“对方一共带六个人,两辆车。货在第二辆车的车厢夹层里,你带三个人去足够。”
秦肆的眼睛眯了一下。她说出来的那个交易地点,那种接头方式,和他道听途说过的一点边角消息对上了号。而“晾不干”这个暗语,他是第一次听见。
又是这样。这个女人永远能说出没人知道的事,而且精确到每一个细节,精确到让人觉得可怕。
她只是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知道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明白了。”秦肆点头,“人我带走,货带回来。”
“明天还有一件事要你办。我需要的东西不只有**——通讯设备、太阳能板、***的工业级滤芯,这些渠道普通人进不去,你熟悉。”宋星遥从口袋里抽出折叠好的一张纸,“采购单在这里。渠道方面,我信息给你了。”
秦肆接过去,展开扫了一眼。那不只是采购清单,每一样东西后面都标注了型号、供应商、甚至可洽谈的折扣价。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批货的档次,都快赶上军用规格了。”
“因为我需要的就是军用规格。”
宋星遥转过身,看向厂区外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不远处闪烁,还有二十九天的辉煌。
“一个月后,这些东西比黄金值钱。”她的声音在夜色里轻得像一声叹息,“而我们,要有所有的黄金。”
身后传来秦小禾怯怯的声音:“姐姐,真的会有你说的那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吗?”
宋星遥转身,看着小女孩的眼睛。前世的记忆从脑海里闪过——那双眼睛在末世的废墟里闭上的样子,她见过。她的心钝重地跳了一下。
“会。”她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谁都不会有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秦肆在后面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他当了二十年刀口舔血的职业军,第一次觉得有人比刀还硬,但又能把话说得像一堵墙——不是推着你走,是挡在你和恐惧之间。
秦小禾忽然跑上去,抱了一下宋星遥。
“谢谢姐姐找到我。”
宋星遥僵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头。从重生到现在,这是第一个拥抱。有些生疏,有些僵硬,但她没有推开。
沈辞站在一侧,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歪了的眼镜,在没有人注意的角度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场噩梦还没开始。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都在争先恐后地醒着。而他,终于不用在泥泞里独自醒着了。
同一时间。*市某高档公寓。
林清婉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脸颊上涂遮瑕。宋星遥那两巴掌留下的印子还没消,青紫里透着黄,粉底盖了三层还是隐约看得见。
她涂着涂着,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恨。凭什么?她苦心经营了小半年,一步步把那个傻女人架在火上烤,眼看就快成功了——宋星遥把股份转走了,把房子卖了,把陆景川扫地出门。这一切,全都脱离了掌控。
忽然手机“叮”的一声响,一条新邮件。
匿名发送。标题:宋星遥最近资金流向简报。
林清婉皱眉点开。文件不长,但每一条都像在往她脸上扇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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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房所得32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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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11%股份转让,转让金未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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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大量购买物资:大宗粮食,医疗用品,工业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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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账户流水异常:总计支出逾八千万。
·
八千万。
林清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放下粉扑,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连自己男人都看不牢的傻女人,居然还有这么多钱?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个人——宋星遥,最近几天所有的动向。不,不只是消费记录。她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说过什么话,每一件我都要知道。我没疯,听我的去查。”
挂断电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遮瑕下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
那两巴掌,她迟早要从那个女人身上十倍讨回来。宋星遥以为甩了陆景川就赢了?做梦。她会让那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失去。
城西厂区。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宋星遥一个人坐在一张简陋的折叠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她面前铺着一张手绘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粮食**市场、药品仓库、加油站分布、潜在安全区、可能的丧尸爆发点。
这是她凭前世记忆画出来的。末世第一个月的演变,丧尸的扩散路径,哪些区域会在最初几天彻底沦陷,哪些地方还有搜救价值——每一条,她都记得。
门被敲了两下。秦肆端着一碗泡面走进来放在她桌上:“你一天没吃东西。”
宋星遥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泡面,说了一声谢谢,但没有动。
“还在想怎么活下去?”秦肆在她对面坐下,“你给我的资料我看了。那些东西不只是普通人该知道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星遥没有抬头。她用手指沿着地图上一条红线划过去,停在城北一处废弃监狱的位置:“这个地方,二十天后要拿下。易守难攻,四周空旷,是建基地最好的位置。”
然后她才抬眼,看着对面那个狼一样的男人:“至于我是怎么回事——等末世降临那天,不用我说,你自己会信。”
秦肆看了她很久,最终没有追问。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泡面趁热吃。冷了对胃不好。”
门关上。
宋星遥低头看着那碗泡面。前世在末世里,她为了一口热水可以跑三公里,为了一块发霉的饼干可以跪在地上求人。而现在,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就摆在眼前。
她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烫的。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感动,是一种很奇怪的、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情绪——这一世,她有队友了。有能信任的人,能托付后背的人。不再是那个跪在地上求一块饼干的宋星遥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新的邮件提醒,寄件人显示乱码。
宋星遥点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你正在被两个人同时调查,手段不同,但目标一致。小心。——K
她看完,面不改色地删掉邮件,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林清婉坐不住了。比她预想的早了两天。这个女人的嗅觉确实不差,前世能把陆景川和她宋星遥耍得团团转,靠的不全是那张白莲花的脸。
但这辈子——她会让这朵白莲花开在丧尸堆里。让她亲眼看清楚,谁才是被施舍的那一个。
桌上的泡面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地图上的红点像星座一样连成一片。窗外夜空中有一颗很亮的星,像是某种古老的预兆。
宋星遥把那碗泡面全部吃完,汤也喝干净。
然后拿起笔,在地图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活到最后。”
这四个字,是重生赋予她的唯一信条。也是她欠前世的自己,一个必须完成的交代。
厂区里最后一盏灯熄灭,训练基地在黑暗中沉入最深的安静。秦肆在自己的铺位上翻了个身,听见隔壁小禾的呼吸声平稳绵长,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刀上,闭眼前想到那个女人坐在灯下看地图的背影——单薄,笔直,像一把还没来得及淬火的刀,但有刀柄,有刀锋,有比任何武器都可怕的决心。
他忽然觉得,也许一个月后,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末世,而是一次改天换地。而他们站在对的那一边。
至于那个正在被两条暗线同时追踪的女人——她此刻已经沉入意识深处的无限空间里,把今天新收纳的物资重新归位。一千五百吨粮食、四千箱饮用水、两千套医疗用品,还有正在途中的**。
空间里物资堆成山,她站在山前,看那些整整齐齐的垛位,忽然想到前世饿到出现幻觉的时候,她曾经梦见过这样的场景。现在不是梦了。
她抬手按在最近的一垛大米上,轻声说:“还有二十八天。来得及。”
她转过身,意识退出空间,回到现实中那张简陋的折叠床上。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想到陆景川电话里那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想到林清婉捧着被打肿的脸跌跌撞撞跑走的背影,又想到秦小禾那个毫无防备的拥抱。
嘴角微微上翘。
这一天,收了一员大将,清空了陆景川最后的经济依赖,搭起了基地的骨架。明天还要继续。而那封信里说的“两线调查”——随他们查吧。等他们查明白的那天,末世已经来了。
而主动权,永远在她手里。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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