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咬一口的铁拳------------------------------------------，外头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刘建明!你今天敢走试试!”，碎了一半镜片的金丝眼镜挂在鼻梁上。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硬生生被赵宇拽住了衣领。“你干什么!松手!”，拼命去掰赵宇的手。，里面那个拿扳手的更是个活**。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松手？你收了我家的好处，现在跟我装大尾巴狼？”，唾沫星子喷在刘建明的脸上。“我爸是赵德柱!南区哪条街的生意不得经过他点头？你今天要是敢撤，明天我就让我爸去局里找你们马局长喝茶!把你这身皮给扒了!”。网吧里原本正在打游戏的客人都停下了手里的鼠标，纷纷探着脑袋往玻璃门外看。。飞蛾绕着昏黄的灯泡乱撞。，此刻完全是个市井无赖在撒泼打滚。胃里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鞋跟踩在碎砖头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远点。
刘建明被赵宇这几嗓子吼得两腿发软。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一边是能精准报出他**物卡**的神秘**，另一边是南区地头蛇赵德柱。两边他都惹不起。
“赵公子，赵少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刘建明压低声音，近乎哀求。
“里面那位咱们惹不起。消防回执单我都给人家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惹不起？一个***有什么惹不起的!”
赵宇急火攻心，一把揪住刘建明的制服领带。
“今天这家**吧必须封!机器必须搬走!你要是不封，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赵宇伸手去掏裤兜里的爱立信手机。
网吧大厅里，苏清雅站在吧台后面，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双手死死绞着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衫下摆。赵德柱的名字她听过，南区有名的混不吝，包工程起家的，手底下养着一帮闲散人员。要是真把这尊大佛搬出来，星际网吧今天照样得关门大吉。
林峰叹了口气。
看来这代码一时半会儿是敲不成了。
他把桌上那包干瘪的三五烟揣进裤兜，顺手拿起刚才扔在旁边的打火机。
塑料拖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峰推开玻璃门，走到台阶上。晚风带着**的燥热扑面而来。
他靠在门框上，低头拢着火，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淡蓝色的悬浮小字在夜色中再次跳动起来，比网吧里的霓虹灯招牌还要亮。
目标人物：刘建明
当前状态：情绪防线处于崩溃边缘，面临两难抉择。
新增致命信息差：南区建材城二期工程。批号南建字[2000]042号。赵德柱旗下建筑公司使用不达标的海砂混合水泥。刘建明作为质检验收方，收受干股十五万，出具合格报告。
预估后果：一旦暴雷，三年起步。
林峰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
这赵宇**，胆子可真不小。海砂建楼，这是要草菅人命。
“打啊。”
林峰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赵宇手里的手机。
赵宇愣了一下，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林峰。
“你别嚣张!等我爸带人过来，我让你跪在地上把那段代码敲出来!”
林峰没理他，视线越过赵宇的肩膀，落在满头大汗的刘建明身上。
“刘科长。”
林峰语气平淡得完全是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南区建材城二期工程，进度挺快啊。”
刘建明刚挣脱赵宇的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钉在原地。
林峰弹了弹烟灰。
“批号是南建字2000，042号吧？”
林峰看着刘建明的眼睛。
“海砂混合水泥，这玩意儿干了之后是挺硬，就是不知道能撑几年。十五万的干股，拿着烫手吗？”
这几句话音量不大，但在刘建明耳朵里，不亚于几颗重磅**连环引爆。
刚才那张三千块的购物卡只是让他丢掉饭碗，那这十五万的干股和海砂工程，足够让他进去踩十年缝纫机!
这小子连这个都知道!
这可是他和赵德柱在洗浴中心包厢里口头定的事，连个字据都没立!
刘建明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眼前这个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绝对是省里或者市里派下来的暗访组核心成员。这身打扮全**是伪装!
恐惧吞噬了刘建明的理智。
他现在必须撇清关系，必须把赵家这艘漏水的破船一脚踢开!
“你......你在胡说什么!”
赵宇还没反应过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老爹工程上的那些烂账。
“啪!”
刘建明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赵宇右半边脸上。
这下好了，赵宇两边脸彻底对称了。
赵宇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跌坐在马路牙子上。手里的爱立信手机摔在地上，电池都崩飞了。
“刘建明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妨碍公务的***!”
刘建明扑上去，一脚踹在赵宇的大腿上。
金杯车里那几个手下全看傻了。他们跟着刘科长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小李!大张!还愣着干什么!”
刘建明转头冲着车里咆哮，嗓子都破音了。
“把这个寻衅滋事、扰乱执法的地痞**给我架开!他要是再敢靠近星际网吧半步，直接扭送***!”
两个穿着制服的手下赶紧跳下车，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赵宇，把他往后拖。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腿子!我爸是赵德柱!”
赵宇双腿在地上乱蹬，拼命挣扎。
刘建明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他转过身，面对着林峰。
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卑微。他佝偻着背，双手贴在裤缝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领导......不，兄弟。”
刘建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工程......我绝对没拿一分钱。我是被逼的!是赵德柱那个***拿我家里人威胁我!您明察，您一定要明察啊!”
林峰抽了一口烟，没接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这颗雷埋在刘建明心里，以后赵德柱再想动星际网吧，刘建明就是第一道挡箭牌。
“滚吧。”
林峰吐出烟圈。
“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手。”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刘建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金杯车副驾驶。
“开车!赶紧开车!”
两辆印着工商字样的面包车一脚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逃命似的窜出了街道尽头。
路灯下，只剩下被架到马路对面的赵宇，还有站在不远处的沈冰颜。
赵宇捂着肿胀的脸颊。他看着平时对自己点头哈腰、逢年过节还要去自己家送礼的刘建明，刚才却死死挡在林峰身前，恨不得扑上来咬自己两口。
他满眼都是错愕。
这世界疯了吗？
那个**到底说了什么工程批号？为什么刘建明听到那几个字，直接连命都不要了？
赵宇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嗓子眼里憋着一股腥甜。
他丢尽了脸面。在沈冰颜面前，在几十个网吧客人的围观下，被人扔在大街上。
赵宇低着头，从地上捡起摔散架的手机。
他的手**宽大的运动裤口袋里。里面装着一个银色的爱国者MP3。
大拇指摸到侧边那个带有凸起盲点的录音键。死死按了下去。
刚才刘建明骂他的话，还有林峰说的那几个莫名其妙的批号，全都被收了进去。
赵宇抬起头，恶毒地看了一眼网吧门口的林峰。
等着吧。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动赵家的奶酪，这事没完。
他连招呼都没跟沈冰颜打，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夜色里。
网吧门口彻底安静下来。
林峰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塑料拖鞋踩灭。
他转身走回大厅。
苏清雅站在吧台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
她看着林峰走进来。那件领口有些发黄的廉价T恤，那条破了洞的大裤衩，还有那双五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
怎么看都是个混吃等死的盲流。
但就在刚才，这个盲流硬生生逼退了工商局的科长，还顺手把南区一霸的儿子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
苏清雅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黑网吧里苦苦支撑了两年，每天提心吊胆地应付各种牛鬼蛇神。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你......”
苏清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
“别你你你的了。”
林峰走到吧台前，伸手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老板娘，说好的加蛋呢？我这肚子都快饿瘪了。”
苏清雅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眶却有点发红。
“吃吃吃，就知道吃。等着，我去后头给你煎两个荷包蛋。”
苏清雅转过身，背对着林峰抹了一下眼角，快步走向后面的小厨房。
林峰看着她的背影，拉开电竞椅坐了下来。
麻烦暂时解决了。接下来，该把马化云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到手了。
他刚把手放在键盘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是那种老式诺基亚特有的**音。
沈冰颜还没走。
她站在玻璃门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冰颜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眨眼间的功夫。沈冰颜那张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色的脸，褪得一干二净。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突兀地顶着皮肉，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
“我马上过来。”
沈冰颜的声音哑得吓人。
她挂断电话，连看都没看网吧里的林峰一眼，转身朝着马路尽头狂奔。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杂乱无章的撞击声。
林峰坐在吧台里，看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空气中跳出一条新的词条提示。
沈冰颜当前状态：情绪防线崩溃。
隐藏变量触发：江城大学自动化实验室服务器遭不明黑客入侵。核心底层代码被全盘锁定。距勒索病毒引爆剩余时间：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