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幕下的临时营地------------------------------------------，焦荔枝就醒了。，只有角落里王锐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像漏气的风箱。，指尖残留着昨晚巧克力的甜腻，混着淡淡的铁锈味。 —— 灵泉水的效果快得让她心惊。。，该她换岗。，背上刀，走到门口。，头也没回，目光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没异常。嗯。”，抿了一小口，拧紧塞回背包。，擦肩时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裴哥信你，我暂时不拦着。但如果你做任何危害队伍、危害裴哥的事 ——”，焦荔枝也没接话。，李阳去休息，焦荔枝走到厂房门口，背靠冰冷的铁皮墙，目光扫过荒芜的公路。，惨白的光撕开夜幕，露出满目疮痍。：曹刚必须死。
但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得看裴亦君的计划。
她不能表现得太积极，得沉住气。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刀柄，哒，哒，哒。
身后传来窸窣声。
楚淼淼**眼睛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抱着膝盖，声音沙哑：“荔枝姐，天亮了…… 咱们今天，真去找曹刚？”
焦荔枝没看她：“裴学长定了，就是定了。”
“我知道。”
楚淼淼把脸埋进膝盖，“我就是怕。曹刚那边人不少，还有枪。昨晚那伙人摆明了冲咱们来的。再去，不是自投罗网？”
“不去，也是等死。”
焦荔枝声音很平，“物资快没了。曹刚的据点里一定有吃的有水，打下来，才能活。”
楚淼淼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陈昊…… 就是被莫冰雪推出去的那个…… 他之前还分过我半块面包。”
焦荔枝指尖敲击的动作停了停，看着远处：“末世里，好人死得快。”
楚淼淼怔了怔，扭头看她 —— 焦荔枝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
“荔枝姐，你是不是…… 早就知道莫冰雪是什么样的人？”
焦荔枝没回答。
天光大亮，厂房里陆续有人醒来。
裴亦君走出来，脸色比昨晚更差，眼底一片青黑，但眼神依旧锐利：“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去找曹刚。”
没人反对。
王锐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默默捡起地上几颗螺丝钉揣进兜里。
车队重新上路。
焦荔枝开皮卡，楚淼淼坐副驾；裴亦君的 SUV 打头，李阳开改装吉普垫后。
三辆车在荒废公路上拉开距离，车厢里沉默得窒息。
楚淼淼摆弄着一把从汽修厂翻出来的生锈小刀，一下一下刮着铁锈。
“荔枝姐，” 她突然开口，“你说莫冰雪…… 还活着吗？”
焦荔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可能吧。”
“我希望她死了。”
楚淼淼声音很轻，却带着狠劲儿，“那种人，活着也是祸害。陈昊多冤啊。”
焦荔枝没接话。
她看着前方裴亦君的车尾，脑子里闪过莫冰雪最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
活着？当然要活着。
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岔路口时，裴亦君的车突然减速，拐上一条更窄的乡间小路。
焦荔枝皱着眉跟上去，这不是去曹刚体育用品仓库的方向。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废弃加油站 —— 红白顶棚塌了一半，便利店玻璃全碎。
裴亦君把车停在后面空地，熄了火。
焦荔枝和李阳跟着停下，李阳快步走到裴亦君身边：“裴哥，怎么停了？不是直接去曹刚那儿？”
“不急。”
裴亦君环顾四周，“先休整。车快没油了，这儿说不定能找到点。而且他们状态不行，昨晚没睡好，今天又绷着弦，现在去曹刚那儿，是送死。”
李阳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裴亦君提高声音：“所有人，原地休整。李阳，带王锐、孙浩检查加油站；其他人，清点物资。”
众人散开行动。
楚淼淼和剩下的人从车上搬东西，清点出的物资少得可怜：
几瓶喝了一半的水，三包压瘪的饼干，半袋速食面，几块巧克力，还有钢管、菜刀、消防斧等武器。
对付有枪的曹刚，这些跟烧火棍差不多。
楚淼淼把东西摆在地上，越摆心越凉，抬头看向焦荔枝，眼神茫然：“就…… 就这些？”
焦荔枝蹲下，拿起一包饼干看了看又放下，没说话 —— 这点东西，撑不过两天。
很快，王锐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锈油桶，脸上带点喜色：“裴哥！找到油了！不多，够一辆车跑几十公里！”
裴亦君点头：“加到我车上。”
孙浩跟着出来，拿着几**期薯片和两瓶落灰的矿泉水：“裴哥，里面还有吃的！没破包，应该能吃！”
裴亦君接过，递给楚淼淼：“收着。”
李阳最后出来，脸色阴沉：“里面没丧尸，也没别的有用的。后门锁着，撬开了，后面是荒地，安全。”
裴亦君走到物资前沉默片刻，王锐加完油回来，小心翼翼开口：“裴哥…… 咱们真要去打曹刚啊？他们人多有枪，咱们这点东西……”
“怕了？”
裴亦君语气平淡，没看他。
王锐脸一白，没敢吭声。
“怕也正常。”
裴亦君直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也怕。但曹刚已经盯上我们了，昨晚的伏击就是证明。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找我们。躲，躲到什么时候？末世里，没有退路。要么拼，要么死。”
死寂中，楚淼淼突然开口，声音还有点抖，却很坚定：“裴哥说得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曹刚害死了陈昊，还想害咱们，我咽不下这口气！”
孙浩抬起头，眼神也狠了起来：“对！拼了！”
王锐也一咬牙：“我跟裴哥！”
裴亦君捻动腰间刀鞘皮绳的手指缓缓松开：“休息两小时，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李阳，警戒。”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小口啃着分到的食物。
焦荔枝没动，走到皮卡后面，打开货斗假装检查，意识沉入空间 ——
黑土地肥沃，古井水汽氤氲，储物间里囤着她提前准备的物资。
她不动声色取出五包压缩饼干和三瓶水，塞进货斗角落的破工具箱下面，合上盖子走回。
楚淼淼过来想拿外套，打开货斗摸到工具箱，打开后愣住了 ——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饼干和水。
她猛地看向焦荔枝，焦荔枝正低头擦刀，神色自然。
楚淼淼没多问，默默抱着东西走到裴亦君面前：“裴哥，我在货斗里找到点东西。”
裴亦君拿起饼干看了看，包装完好，沉默几秒后递给楚淼淼：“收好，重新分配。”
没人多问，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东西大概率是焦荔枝放的。
气氛虽依旧压抑，却多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两小时很快过去，李阳突然转身压低声音：“有动静，西边公路，有车声，不止一辆。”
所有人瞬间绷紧。
裴亦君快步走过去：“不是曹刚的人，但小心点。”
两辆灰扑扑的越野车驶到对面停下，车门打开，几个人拿着棍棒砍刀下来，警惕打量这边。
领头的疤脸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兄弟，路过，找点油。没恶意。”
“油没了。” 裴亦君语气冷淡。
疤脸扫了眼他们的车和人，摆摆手：“行，不打扰了。”
说完带着人上车离开。
“不是善茬，眼神不对。” 裴亦君看着车尾灯说。
焦荔枝点头附和 —— 那疤脸看他们的眼神，像在评估猎物，若不是这边人不算弱，对方不会轻易离开。
小插曲让气氛更凝滞。
休整结束，裴亦君下令出发，车队重新上路，朝着曹刚的据点驶去。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距离据点越来越近，裴亦君的车靠边打双闪停下，焦荔枝和李阳跟着停下。
“前面就是仓库，曹刚的人应该在里面。”
裴亦君敲了敲皮卡车窗，“李阳先去探路，我们等信号。”
李阳换上消防斧，猫腰借着废弃车辆掩护朝仓库摸去。
等待漫长，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头晕。
楚淼淼不停**干裂的嘴唇，焦荔枝从背包拿出半瓶水递给她：“喝一口，留着。”
楚淼淼接过，眼眶发酸，小声说了句 “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尖锐口哨 —— 李阳的信号。
裴亦君眼神一厉：“走！”
三辆车同时发动冲过去，车没停稳，众人就握着武器冲下车，跟着李阳冲进仓库小门。
空旷的仓库大厅里，货架倒地，杂物散落，地上躺着几具**，鲜血未凝，血腥味浓重。
“曹刚不在，就这几个看门的，解决了。”
李阳甩了甩斧头上的血，冲裴亦君摇头。
裴亦君快步走到**旁蹲下检查，脸色难看：“这些人死了一段时间，不是李阳杀的。”
“内讧？” 楚淼淼小声问。
焦荔枝走到仓库深处，掀开麻袋箱子 —— 全是空的。
裴亦君也发现了，踢开倒下的货架，下面只有灰尘：“曹刚跑了，带着所有物资跑了。昨晚伏击失败，他就知道我们会报复，提前卷东西跑路了。”
李阳一拳砸在货架上，怒火中烧：“***！”
王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那咱们怎么办？东西没了，曹刚也跑了……”
孙浩颓然蹲下抱头，楚淼淼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绝望的打击比直接战斗更让人崩溃。
焦荔枝站在空荡的仓库中央，脑子飞快转动：
前世曹刚后来投靠了 “血狼帮”，干了不少****的事，这一世，必须在他成气候前除掉他。
“裴哥，追不追？” 李阳喘着粗气问。
“不追了。”
裴亦君声音疲惫却决绝，“追不上，我们没车没油没物资，追上去送死。而且，我们得先活下去。”
他蹲下翻捡**上的东西，找出一把生锈**、半包烟、几颗**和一串钥匙，扔给李阳：“去仓库后面看看，有没有能开的车。”
李阳接过钥匙往后门走。
众人也麻木地加入搜寻，翻遍所有**，只找到两把能用的砍刀、一把没箭的**、几件厚外套和小半瓶白酒。
没多久，李阳回来，脸色稍好：“裴哥，找到一辆能开的皮卡，油不多，但够跑一段，车上还有点工具。”
“好。”
裴亦君把找到的东西归拢，“把所有能用的都带上，五分钟后撤。”
众人沉默着行动，搜刮仓库里所有可能有用的东西 —— 钢管、电线、锈蚀的安全帽。
焦荔枝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废弃轮胎和机油桶，目光扫过，发现半开机油桶后面靠墙坐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低着头一动不动，胸口却有极轻微的起伏，脚边还扔着一把沾血的扳手，血没干透。
焦荔枝握紧刀走过去，楚淼淼紧张地跟在后面。
“出来。” 焦荔枝开口，“我知道你活着。”
几秒后，男人缓缓抬头 —— 憔悴得吓人，眼下青黑，鼻梁上架着裂了缝的无框眼镜，嘴唇干裂，嘴角沾着黑血。
“你们…… 是曹刚的人？” 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
“你是谁？” 焦荔枝反问。
“周砚，仓库原来的维修工。”
男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曹刚抢了这里，把我关起来修车修发电机。今天早上他们内讧，为了最后一点吃的打起来，死了几个。曹刚带着剩下的人搬空东西跑了，我趁乱敲晕一个想杀我的，躲在这里。”
“你会修车？”
周砚点头：“柴油发电机、汽车电路、简单机械故障，都会一点。”
焦荔枝回头看裴亦君，裴亦君走过来审视周砚片刻，最终说：“带上他。”
楚淼淼上前扶起周砚，众人收拾好东西，分批上车。
李阳开找到的皮卡，周砚坐副驾；裴亦君 SUV 打头，焦荔枝皮卡垫后，车队调头离开仓库。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凄厉的橘红。
焦荔枝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仓库，心里的火气更旺 ——
曹刚跑了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总能找到。
至于莫冰雪，那个加油站离超市不远，若她命大逃出来，大概率会往那边去，或许该回去看看。
夜幕彻底降临时，车队回到废弃加油站。
裴亦君决定在这里** —— 地形熟悉，后门通荒地，有退路。
众人默默下车布置警戒、搬运东西，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物品碰撞的闷响。
周砚被安排去检查报废车，看看能不能榨出点油，他拿着工具箱默默干活，动作熟练。
焦荔枝再次走到皮卡后面，意识沉入空间，又取出三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这次没刻意掩饰。
楚淼淼过来帮忙时很快发现，她看着焦荔枝，嘴唇动了动，没多问，默默把东西送到裴亦君面前。
裴亦君看着多出来的物资，沉默了很久，抬头看向独自擦**的焦荔枝。
焦荔枝没看他，低着头，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擦得仔细而缓慢。
夜色渐深，李阳值第一班，守在入口。
其他人各自找地方休息，王锐和孙浩挤在报废车后座，很快响起鼾声；周砚还在检查车辆，身影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焦荔枝坐在驾驶座上，没睡。
她透过车窗看向漆黑的荒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嚎叫，悠长而凄厉，不像丧尸的嘶吼，倒像某种野兽。
她手指一顿。
不远处，裴亦君也靠在 SUV 车头，手里拿着那把没箭的**，借着月光擦拭，听见嚎叫，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神色都变得凝重。
后半夜，焦荔枝换李阳的班，爬上加油站顶棚 —— 这里视野最好，风很大，带着荒野的腥气和凉意。
她刚坐下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裴亦君走上来，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半瓶水。
“超市的事，你怎么看？” 他开口，声音在风里很轻。
焦荔枝没接水，目光落在远处黑暗里，沉默片刻：“裴学长，眼睛看到的，有时候比耳朵听到的，更真。”
裴亦君没说话，握着水瓶的手悬在半空。
远处，那诡异的兽嚎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更清晰，带着捕食者特有的兴奋，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焦荔枝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裴亦君也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兽嚎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逼近的诡异野兽是什么？莫冰雪真的还活着吗？周砚是敌是友？
但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得看裴亦君的计划。
她不能表现得太积极，得沉住气。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刀柄，哒，哒，哒。
身后传来窸窣声。
楚淼淼**眼睛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抱着膝盖，声音沙哑：“荔枝姐，天亮了…… 咱们今天，真去找曹刚？”
焦荔枝没看她：“裴学长定了，就是定了。”
“我知道。”
楚淼淼把脸埋进膝盖，“我就是怕。曹刚那边人不少，还有枪。昨晚那伙人摆明了冲咱们来的。再去，不是自投罗网？”
“不去，也是等死。”
焦荔枝声音很平，“物资快没了。曹刚的据点里一定有吃的有水，打下来，才能活。”
楚淼淼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陈昊…… 就是被莫冰雪推出去的那个…… 他之前还分过我半块面包。”
焦荔枝指尖敲击的动作停了停，看着远处：“末世里，好人死得快。”
楚淼淼怔了怔，扭头看她 —— 焦荔枝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
“荔枝姐，你是不是…… 早就知道莫冰雪是什么样的人？”
焦荔枝没回答。
天光大亮，厂房里陆续有人醒来。
裴亦君走出来，脸色比昨晚更差，眼底一片青黑，但眼神依旧锐利：“收拾东西，十分钟后出发。去找曹刚。”
没人反对。
王锐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默默捡起地上几颗螺丝钉揣进兜里。
车队重新上路。
焦荔枝开皮卡，楚淼淼坐副驾；裴亦君的 SUV 打头，李阳开改装吉普垫后。
三辆车在荒废公路上拉开距离，车厢里沉默得窒息。
楚淼淼摆弄着一把从汽修厂翻出来的生锈小刀，一下一下刮着铁锈。
“荔枝姐，” 她突然开口，“你说莫冰雪…… 还活着吗？”
焦荔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可能吧。”
“我希望她死了。”
楚淼淼声音很轻，却带着狠劲儿，“那种人，活着也是祸害。陈昊多冤啊。”
焦荔枝没接话。
她看着前方裴亦君的车尾，脑子里闪过莫冰雪最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
活着？当然要活着。
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岔路口时，裴亦君的车突然减速，拐上一条更窄的乡间小路。
焦荔枝皱着眉跟上去，这不是去曹刚体育用品仓库的方向。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废弃加油站 —— 红白顶棚塌了一半，便利店玻璃全碎。
裴亦君把车停在后面空地，熄了火。
焦荔枝和李阳跟着停下，李阳快步走到裴亦君身边：“裴哥，怎么停了？不是直接去曹刚那儿？”
“不急。”
裴亦君环顾四周，“先休整。车快没油了，这儿说不定能找到点。而且他们状态不行，昨晚没睡好，今天又绷着弦，现在去曹刚那儿，是送死。”
李阳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裴亦君提高声音：“所有人，原地休整。李阳，带王锐、孙浩检查加油站；其他人，清点物资。”
众人散开行动。
楚淼淼和剩下的人从车上搬东西，清点出的物资少得可怜：
几瓶喝了一半的水，三包压瘪的饼干，半袋速食面，几块巧克力，还有钢管、菜刀、消防斧等武器。
对付有枪的曹刚，这些跟烧火棍差不多。
楚淼淼把东西摆在地上，越摆心越凉，抬头看向焦荔枝，眼神茫然：“就…… 就这些？”
焦荔枝蹲下，拿起一包饼干看了看又放下，没说话 —— 这点东西，撑不过两天。
很快，王锐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锈油桶，脸上带点喜色：“裴哥！找到油了！不多，够一辆车跑几十公里！”
裴亦君点头：“加到我车上。”
孙浩跟着出来，拿着几**期薯片和两瓶落灰的矿泉水：“裴哥，里面还有吃的！没破包，应该能吃！”
裴亦君接过，递给楚淼淼：“收着。”
李阳最后出来，脸色阴沉：“里面没丧尸，也没别的有用的。后门锁着，撬开了，后面是荒地，安全。”
裴亦君走到物资前沉默片刻，王锐加完油回来，小心翼翼开口：“裴哥…… 咱们真要去打曹刚啊？他们人多有枪，咱们这点东西……”
“怕了？”
裴亦君语气平淡，没看他。
王锐脸一白，没敢吭声。
“怕也正常。”
裴亦君直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也怕。但曹刚已经盯上我们了，昨晚的伏击就是证明。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找我们。躲，躲到什么时候？末世里，没有退路。要么拼，要么死。”
死寂中，楚淼淼突然开口，声音还有点抖，却很坚定：“裴哥说得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曹刚害死了陈昊，还想害咱们，我咽不下这口气！”
孙浩抬起头，眼神也狠了起来：“对！拼了！”
王锐也一咬牙：“我跟裴哥！”
裴亦君捻动腰间刀鞘皮绳的手指缓缓松开：“休息两小时，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李阳，警戒。”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小口啃着分到的食物。
焦荔枝没动，走到皮卡后面，打开货斗假装检查，意识沉入空间 ——
黑土地肥沃，古井水汽氤氲，储物间里囤着她提前准备的物资。
她不动声色取出五包压缩饼干和三瓶水，塞进货斗角落的破工具箱下面，合上盖子走回。
楚淼淼过来想拿外套，打开货斗摸到工具箱，打开后愣住了 ——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饼干和水。
她猛地看向焦荔枝，焦荔枝正低头擦刀，神色自然。
楚淼淼没多问，默默抱着东西走到裴亦君面前：“裴哥，我在货斗里找到点东西。”
裴亦君拿起饼干看了看，包装完好，沉默几秒后递给楚淼淼：“收好，重新分配。”
没人多问，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东西大概率是焦荔枝放的。
气氛虽依旧压抑，却多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两小时很快过去，李阳突然转身压低声音：“有动静，西边公路，有车声，不止一辆。”
所有人瞬间绷紧。
裴亦君快步走过去：“不是曹刚的人，但小心点。”
两辆灰扑扑的越野车驶到对面停下，车门打开，几个人拿着棍棒砍刀下来，警惕打量这边。
领头的疤脸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兄弟，路过，找点油。没恶意。”
“油没了。” 裴亦君语气冷淡。
疤脸扫了眼他们的车和人，摆摆手：“行，不打扰了。”
说完带着人上车离开。
“不是善茬，眼神不对。” 裴亦君看着车尾灯说。
焦荔枝点头附和 —— 那疤脸看他们的眼神，像在评估猎物，若不是这边人不算弱，对方不会轻易离开。
小插曲让气氛更凝滞。
休整结束，裴亦君下令出发，车队重新上路，朝着曹刚的据点驶去。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距离据点越来越近，裴亦君的车靠边打双闪停下，焦荔枝和李阳跟着停下。
“前面就是仓库，曹刚的人应该在里面。”
裴亦君敲了敲皮卡车窗，“李阳先去探路，我们等信号。”
李阳换上消防斧，猫腰借着废弃车辆掩护朝仓库摸去。
等待漫长，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头晕。
楚淼淼不停**干裂的嘴唇，焦荔枝从背包拿出半瓶水递给她：“喝一口，留着。”
楚淼淼接过，眼眶发酸，小声说了句 “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尖锐口哨 —— 李阳的信号。
裴亦君眼神一厉：“走！”
三辆车同时发动冲过去，车没停稳，众人就握着武器冲下车，跟着李阳冲进仓库小门。
空旷的仓库大厅里，货架倒地，杂物散落，地上躺着几具**，鲜血未凝，血腥味浓重。
“曹刚不在，就这几个看门的，解决了。”
李阳甩了甩斧头上的血，冲裴亦君摇头。
裴亦君快步走到**旁蹲下检查，脸色难看：“这些人死了一段时间，不是李阳杀的。”
“内讧？” 楚淼淼小声问。
焦荔枝走到仓库深处，掀开麻袋箱子 —— 全是空的。
裴亦君也发现了，踢开倒下的货架，下面只有灰尘：“曹刚跑了，带着所有物资跑了。昨晚伏击失败，他就知道我们会报复，提前卷东西跑路了。”
李阳一拳砸在货架上，怒火中烧：“***！”
王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那咱们怎么办？东西没了，曹刚也跑了……”
孙浩颓然蹲下抱头，楚淼淼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绝望的打击比直接战斗更让人崩溃。
焦荔枝站在空荡的仓库中央，脑子飞快转动：
前世曹刚后来投靠了 “血狼帮”，干了不少****的事，这一世，必须在他成气候前除掉他。
“裴哥，追不追？” 李阳喘着粗气问。
“不追了。”
裴亦君声音疲惫却决绝，“追不上，我们没车没油没物资，追上去送死。而且，我们得先活下去。”
他蹲下翻捡**上的东西，找出一把生锈**、半包烟、几颗**和一串钥匙，扔给李阳：“去仓库后面看看，有没有能开的车。”
李阳接过钥匙往后门走。
众人也麻木地加入搜寻，翻遍所有**，只找到两把能用的砍刀、一把没箭的**、几件厚外套和小半瓶白酒。
没多久，李阳回来，脸色稍好：“裴哥，找到一辆能开的皮卡，油不多，但够跑一段，车上还有点工具。”
“好。”
裴亦君把找到的东西归拢，“把所有能用的都带上，五分钟后撤。”
众人沉默着行动，搜刮仓库里所有可能有用的东西 —— 钢管、电线、锈蚀的安全帽。
焦荔枝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着废弃轮胎和机油桶，目光扫过，发现半开机油桶后面靠墙坐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低着头一动不动，胸口却有极轻微的起伏，脚边还扔着一把沾血的扳手，血没干透。
焦荔枝握紧刀走过去，楚淼淼紧张地跟在后面。
“出来。” 焦荔枝开口，“我知道你活着。”
几秒后，男人缓缓抬头 —— 憔悴得吓人，眼下青黑，鼻梁上架着裂了缝的无框眼镜，嘴唇干裂，嘴角沾着黑血。
“你们…… 是曹刚的人？” 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
“你是谁？” 焦荔枝反问。
“周砚，仓库原来的维修工。”
男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曹刚抢了这里，把我关起来修车修发电机。今天早上他们内讧，为了最后一点吃的打起来，死了几个。曹刚带着剩下的人搬空东西跑了，我趁乱敲晕一个想杀我的，躲在这里。”
“你会修车？”
周砚点头：“柴油发电机、汽车电路、简单机械故障，都会一点。”
焦荔枝回头看裴亦君，裴亦君走过来审视周砚片刻，最终说：“带上他。”
楚淼淼上前扶起周砚，众人收拾好东西，分批上车。
李阳开找到的皮卡，周砚坐副驾；裴亦君 SUV 打头，焦荔枝皮卡垫后，车队调头离开仓库。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凄厉的橘红。
焦荔枝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仓库，心里的火气更旺 ——
曹刚跑了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总能找到。
至于莫冰雪，那个加油站离超市不远，若她命大逃出来，大概率会往那边去，或许该回去看看。
夜幕彻底降临时，车队回到废弃加油站。
裴亦君决定在这里** —— 地形熟悉，后门通荒地，有退路。
众人默默下车布置警戒、搬运东西，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物品碰撞的闷响。
周砚被安排去检查报废车，看看能不能榨出点油，他拿着工具箱默默干活，动作熟练。
焦荔枝再次走到皮卡后面，意识沉入空间，又取出三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这次没刻意掩饰。
楚淼淼过来帮忙时很快发现，她看着焦荔枝，嘴唇动了动，没多问，默默把东西送到裴亦君面前。
裴亦君看着多出来的物资，沉默了很久，抬头看向独自擦**的焦荔枝。
焦荔枝没看他，低着头，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擦得仔细而缓慢。
夜色渐深，李阳值第一班，守在入口。
其他人各自找地方休息，王锐和孙浩挤在报废车后座，很快响起鼾声；周砚还在检查车辆，身影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焦荔枝坐在驾驶座上，没睡。
她透过车窗看向漆黑的荒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嚎叫，悠长而凄厉，不像丧尸的嘶吼，倒像某种野兽。
她手指一顿。
不远处，裴亦君也靠在 SUV 车头，手里拿着那把没箭的**，借着月光擦拭，听见嚎叫，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神色都变得凝重。
后半夜，焦荔枝换李阳的班，爬上加油站顶棚 —— 这里视野最好，风很大，带着荒野的腥气和凉意。
她刚坐下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裴亦君走上来，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半瓶水。
“超市的事，你怎么看？” 他开口，声音在风里很轻。
焦荔枝没接水，目光落在远处黑暗里，沉默片刻：“裴学长，眼睛看到的，有时候比耳朵听到的，更真。”
裴亦君没说话，握着水瓶的手悬在半空。
远处，那诡异的兽嚎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更清晰，带着捕食者特有的兴奋，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焦荔枝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裴亦君也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兽嚎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逼近的诡异野兽是什么？莫冰雪真的还活着吗？周砚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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