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科技霸主:从实验室到星际帝国  |  作者:帝瘸赋  |  更新:2026-05-11
七日死线------------------------------------------,其实有点后悔。——人都到东海市了,实验室的灰也吃了好几口,这事儿没回头路。后悔的是在机场没买点吃的。胃里现在就一杯咖啡和六个小时的时差,空得能听见自己肠子蠕动的声音。,继续敲键盘。,忽明忽暗的频率跟他眼皮跳的节奏莫名同步。林深揉了一下眼睛,屏幕上的Excel表格已经拉出去老长一截。资产清单。没几行像样的。,他卡了很长时间。——是他算完之后自己都笑了。那种笑不是咧嘴的那种,是鼻孔里轻轻出一声气,嘴角纹丝不动。深海实验室现存的可用设备,按二手市场价算,拢共不到八十万。那台**当年手搓的光刻机物镜组件倒是值点钱,但那是原型机的零件,没有整机就没有报价依据,拆了卖废铁人家都嫌纯度不够。。,把深海实验室名下的专利一条条翻出来。总共十七项。其中十一项已经过期,因为没有续费。剩下六项里,四项被启明创投以“合作协议”的名义拿走了共同所有权,真正攥在实验室手里的完整专利只有两项。。“基于忆阻器阵列的模拟信号调制电路”。十年前申请的,引用次数不少,但专利保护期还剩三年,而且市面上已经有竞品绕过去了。“深空一号通用AI芯片架构”。**的名字挂在发明人第一栏。申请日期是六年前,刚好是**去世前一年。专利状态显示——**中。。“**中”的标签,瞳孔在那根日光灯管的闪烁里微微收紧了一下。六年。正常发明专利**周期是一到三年。六年没审完,要么是被压了,要么是被卡了。不管是哪种,都说明有人不想让这项专利过。,才发现杯子早空了,杯底只剩一层褐色的咖啡渍,干得都快裂了。。
陈嘉树的微信,连发三条。
第一条:“到东海了没?活着就吱一声。”
第二条:“我刚帮你问了国内几个做芯片的,你家那个实验室在圈子里已经是笑话了。擎天半导体的人原话是‘深海实验室?那不是收废品的吗’。”
第三条是一张截图。
林深点开放大。是国内一个半导体行业论坛的帖子,标题是——“MIT双料天才回国接盘垃圾实验室,是情怀还是作死?”底下回复已经盖了两百多楼,最热的一条写着:“给他三个月,不倒闭我倒立**。”
林深看完,把截图关了,回了一句:“那你准备倒立吧。”
陈嘉树秒回:“???”
林深没再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倒不是生陈嘉树的气——他知道陈嘉树是在担心他,就是用了一种很欠的方式在担心。他生气的是别的事。擎天半导体。国内芯片龙头,市值千亿,去年刚拿了**大基金二期的注资。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叫周擎天,是**当年在清华的学弟。
学弟。
林深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嚼了嚼,没尝出什么味道。
**出殡那天,周擎天来了。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殡仪馆门口握着他的手说“师兄走得太突然了,芯片界损失了一根顶梁柱”。然后三个月之后,擎天半导体就从深海实验室挖走了三个核心研究员。不是高薪挖角,是人走了之后擎天半导体才官宣“欢迎XXX博士加入”,连竞业协议都没触发,因为深海实验室当时已经发不出工资,竞业补偿金付不起,协议自动失效。
合法。合规。手法干净得无可指摘。
林深那年在MIT读大二,隔着太平洋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食堂吃一份很难吃的左宗棠鸡。他把那条新闻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左宗棠鸡吃完了。没摔盘子,没骂人,只是吃完之后坐在那里发了十分钟的呆。
他现在想起来那天的左宗棠鸡,比想起来周擎天的脸更清晰。
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
林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继续拉那张清单。未结债务这一栏,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数字,又删掉,又敲,又删。像在做一道答案已知但不敢往上填的题。
启明创投的撤资函里附带了一份债务清单。实验室目前拖欠供应商货款、设备租赁费、物业水电、人员遣散补偿金,合计八百七十四万。这还不算**当年以个人名义借的几笔钱,具体数字他还没来得及去银行拉流水。
下周最后一笔运营资金到账——那是三十二万。
三十二万。对抗八百七十四万的窟窿。外面还有一帮人在打赌他什么时候倒闭。
林深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实验室的窗户边上往外看。
凌晨三点的宝山科技园安静得像一座空城。对面星辰大厦的灯也灭了大半,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许星眠那层也黑了。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窗台上——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掉的飞蛾,翅膀上的鳞粉已经掉光了,只剩下两片透明的残翅贴在窗框的角落里。
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陈嘉树。
是一条银行短信。林深低头看了一眼,眉毛跳了一下。
“东海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3827的账户当前余额为***:1,847,621.33元。”
这是**的私人账户。五年来他一直没动过,因为遗产继承手续办得磕磕绊绊,中间还被冻结过一段时间。上个月才终于解封。他本来打算用这笔钱在波士顿买套公寓——那个钱刚好够MIT附近一间四十平的开间,窗户朝南,阳光能晒到床上。
现在这笔钱有了别的用处。
林深把手机放回口袋,在心里重新算了一笔账。实验室的八百七十四万债务,三十二万的运营资金,加上他自己的一百八十四万。加起来两百一十六万。还差六百五十八万。
而且下周就到了。
他把额头靠在冰凉的玻璃上,玻璃表面的水汽沾在皮肤上,有点凉。外面的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把对面大楼的霓虹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蓝色。
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嘴里“天才”。六岁解微积分方程,十五岁保送清华,十八岁MIT全奖,博士论文在《Nature》子刊上发了两篇。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前途不可限量。可现在这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站在一间快进棺材的实验室里,对着不到两百万的资金缺口犯了难。
**那句话又冒出来。
“深空没有尽头,但我们得有人先抬头看。”
老头啊,这话没毛病,可你没跟我说——抬头之前,得先把脚下这关过了。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到转椅上坐下,重新打开笔记本。
他开始翻手机通讯录。
不是借钱。他脸皮薄,这种事做不出来。他是在找人——深海实验室过去五年的离职人员名单在网上能搜到一部分,他把那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输进微信搜索框,看看谁还在做半导体,谁可能还念一点旧情。
翻到**个人的时候,他停下了。
这个名字他认识。赵谦,深海实验室前研究员,**当年亲自带的最后一个研究生。三年前被擎天半导体挖走,现在是擎天半导体芯片设计部的副总监。林深记得他,因为当年**住院的时候,赵谦来医院看过,拎了一袋水果,在走廊里站了二十分钟没敢进去。
林深盯着赵谦的头像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
算了。现在凌晨三点半,没人这个时候拉业务。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日光灯管在眼皮上方一闪一闪的,透过眼皮变成一种暖红色的频闪。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情——去银行拉**的完整流水,找物业谈能不能宽限两个月,联系剩下的两个意向供应商,看看能不能先谈下一个订单哪怕是个小单子,把流水弄好看一点。
对了,还有许星眠。
她说明天来看后续。不对,不是明天——现在已经过零点了,是天亮之后。那个女人说一句是一句,他得准备好让她看到的东西。
林深嘴角又动了动。这次是真的有点像笑了。干了半宿的活,最后心里头冒出来的人居然是她,而且冒出来的时候还带了点不服输的劲儿。
她就是根刺。扎在他脚底下,不疼,但就是硌得你没法站着不动。
他闭上眼,在日光灯管的嗡嗡声里,脑子渐渐沉下去。
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六岁那年,**带他去实验室。那天的实验室亮堂堂的,白炽灯管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把他抱到实验台上,指着一块还没封装的芯片说:“你看,这就是芯片。它里面有好几亿根线,比蛛网还细。但它最厉害的不是这个——最厉害的是,它可以做任何你想让它做的事。你想让它带人类飞上天,它就带你飞。”
小林深说:“爸,那我想让它带你回家。”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在梦里的白炽灯下格外清楚,和现实中的不一样——现实中**笑的时候总是收着,嘴角动一动就算。但梦里那个笑是完整的,眼角嘴角一起往上弯。
林深在梦里听到自己说:“你别老在实验室待着了,回家吃饭。”
**没回答。日光灯管开始闪烁,白炽灯的颜色一点一点退掉,变成了现在这种惨白的、嗡嗡响的荧光。**的脸在灯光里碎成好几块,拼不到一起。
林深醒了。
日光灯管还亮着。窗外的雨还在下,比之前大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四十。屏幕上多了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陈嘉树发的:“你说的倒立**是认真的?我给你截屏了啊,等着你翻盘。”
第二条是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消息内容就几个字:“今天下午三点,星辰大厦17层,别迟到。”
林深看着这条消息,睡意全消。
许星眠。
他屏住呼吸想了几秒,回了一个字:“行。”
几乎是秒回。
“带脑子来。”
林深嘴角抽了一下。他打了几个字:“你带什么?带刀?”
许星眠没回了。
林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窗外天还没全亮,阴云把晨光压得很低很沉,东边的天际线露出一条灰白色的边。宝山科技园开始有零星的车灯在马路上移动,对面星辰大厦的轮廓在雨幕里越来越清晰。
他走到防尘罩前,又看了一眼那台物镜组件。
手表没响。
但这反而让他更在意了。那个电磁信号不是持续性的,是间歇性的,像什么东西在特定的时间窗口里被激活。他需要示波器接上去看看波形——不是今天,今天的事情已经排满了。
他得先把这间实验室的命续上。然后才能腾出手来查信号的事,查**的事,查芯片的事。
还有许星眠的事。
林深揉了揉后脑勺,拉开背包拉链,准备找件干净T恤换上。背包夹层里除了那块芯片,还有一叠皱巴巴的机票和酒店预订单。他把那叠纸往外抽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滑出来,掉在地上。
一张照片。
他弯腰捡起来,翻了个面。
是**实验室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人不多,大概七八个,站在深海实验室那栋六层小楼前面,背对着镜头,冲着楼上挂的**在笑。**上写着“热烈庆祝深空一号通用AI芯片流片成功”。落款时间是六年前。
林深扫过照片里每一个人的脸。**站在最中间,瘦,白大褂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旁边的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笑得像刚打了一场硬仗赢了。
他的目光停在照片边缘,一个只露出半张脸的身影上。
说是半张脸,其实只有侧脸的三分之一。那人站在照片最右边的边框外面,摄影师按快门的时候把ta框进去了半个。能看见的只有一只眼睛和小半边鼻梁,其余部分都卡在照片外面。
那只眼睛很亮。是一种不太正常的光亮,像眼底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
林深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没被框进去,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不让ta出现在照片里。
他把照片翻了个面。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笔迹是父亲的。
“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但不确定该不该让人知道。”
下面是日期。六年前,照片拍摄后**天。
林深的手指在日期上摩挲了一下。六年前。流片成功之后**天。**写了这句话,然后一年后心脏骤停,许星眠的父亲同期失踪,深空实验被封存为密级甲,实验室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把照片收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拉上拉链。
雨又大了一些。东海市的早晨在雨幕里亮得很慢,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在加载复杂的程序,每次以为要加载完了,光标又在角落里转圈。
林深站在实验室中央,把黑色卫衣的**扣上,深吸一口气。
还有七天。
七天之后,要么实验室活过来,要么清算文件上多一个签名。
他推开门,走进那条忽明忽暗的走廊。日光灯管还在嗡嗡作响,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闪,像在一场已经开场却没有人看的戏台上,追光灯还在徒劳地追着唯一一个演员。
铁门碰撞声在大楼里回荡了一下。
然后是安静。
东海市宝山科技园的另一边,天刚擦亮的时候,有人在星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汇报,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他查到哪里了?”
“目前只在整理资产清单。还没动档案,也没碰*3层。”
“许星眠那边呢?”
“昨晚跟深空局有联系,但具体内容没**。她用的是独立加密信道,我们的技术手段还破不开,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更长。
“继续盯着。”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下了班在跟同事讨论晚上吃什么,“林深的父亲当年差点把天捅个窟窿。她父亲也一样。两只小老虎长大了,要是也学会怎么捅天,这窟窿谁补?”
“明白。”
“还有,启明创投那边催一下。清算文件越快越好。七天太长了。”
电话挂断。
地下停车场重新陷入寂静。一辆银色特斯拉无声地驶出车位,尾灯在水泥墙面上拖出两道细细的红色光轨,像两条并行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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