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被花生活活害死的，那凶手是谁？
当天下午，我收到一条系统消息。
您有一条来自用户"婉婉不想加班"的投诉：
骑手态度恶劣，在外卖中投放异物，怀疑****。
扣款：500元。
附加：差评（1星）。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投诉我？
不，投诉我的那个账号，是活的。
我疯狂翻找**记录，那张404的订单，截图还在。我点了进去，看到留言板里，对方发了一条新消息，配图是市场门口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放在一个**外卖袋旁边。
那双鞋，是王浩的。
我盯着那双鞋，手指发冷。
我见过这个人。
三个月前，我在14号楼5层送过一单，开门的就是他。他当时穿着拖鞋，但玄关鞋架上，摆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运动鞋。
他叫王浩，自称是林婉婉的男朋友。
我记得他当时跟我说："放门口吧，我女朋友不喜欢见陌生人。"
可林婉婉明明已经死了。
他对着一个死了三年的女人的外卖评价系统，发送投诉和差评？
等等。
这不对。
我放大那张照片，反复观察。
在照片的边缘，有一只手，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林婉婉死了。
但这个账号，在活人手里。
4
被投诉扣款后，我没有申诉。
我守在"柳州印象"的店里，跟老板套了一下午的近乎。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听说我打听三年前的往事，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婉婉？记得，那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她生前最后一次来订餐，您有印象吗？"
"怎么没有？那姑娘怪得很，"老板一边切酸笋一边回忆，"连续七天，凌晨两点，点同一款螺蛳粉。加辣加臭，不要花生碎，备注永远一模一样。"
"备注写的什么？"
"喏，我这儿有存根。"
老板翻出老旧的记账本，上面贴着七张外卖小票。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
备注：门放左边呀，不要香菜，谢谢小哥。
备注：请放左边，不要香菜，辣多放，谢谢。
备注：放左边哟，不辣，谢谢。
备注：左边，香菜，谢谢。
备注：左，香菜多，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