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铜镜迷案

房里，手里攥着那份林王氏的卷宗，指节攥得发白。他想起昨夜**说「面坨了」时的表情，想起针线筐里的白发，想起小玉这几天不出房门的样子。他把这些事串在一起，串成一条他不想看见的线。
沈焕把所有卷宗归回原位，只留了林王氏那份。他走出档案房，日头已经升高，照得院子白花花的。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转身往城东走去。范忠良说「挖到最后对谁都不好」，他现在只能去一个地方。
三
城东棺材铺那条街，白天比夜里更安静。
沈焕找到那家铺子的时候，日头刚升到屋檐。铺面很小，夹在两间杂货铺中间，木板门没上漆，被风雨侵蚀得发黑。门楣上贴着一张黄纸，写着「棺木寿衣」四个字，纸已经翘了边。门口堆着几块废木料，刨花卷成一团一团。
沈焕推门进去。
一股木头和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他后来想，那可能是防腐的香料。铺子里堆满了半成品的棺材，大的挨着小的，摞了两层，把小屋子挤得只剩一条窄道。光线从唯一的窗户漏进来，照在空气中的木屑上。
靠墙的工作台上，一个瘦小的女人正在刨一块楠木板。
她背对着门，驼着背，肩膀一高一低，每刨一下，木花就从刨子里卷出来。她穿着灰蓝色的粗布衣裳，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皮肤粗糙，青筋凸起。手上全是茧，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
「老板。」沈焕开口。
女人没回头，继续刨木花。刨子刮过木板，发出尖锐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老板，我是县衙捕头，查案。」
刨子停了。女人直起腰，转过身来。
她比沈焕想象的要老。脸上皱纹很深，颧骨突出，眼窝凹陷，一双眼睛灰蒙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头发花白，大部分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落了木屑。她看到沈焕的官服，没有慌张，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多看。
「捕头大人。」她说，声音沙哑，「买棺木？」
「不是。」沈焕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第三面，证物。他放在柜台上，「这面铜镜，你见过吗？」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