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架上，散发着霉味。沈焕点上油灯，开始翻找近三年的报案记录。
他先找到了典史之子的那桩。卷宗很薄，只有三页纸——报案记录、笔录、结案批复。报案人是豆腐坊老板娘刘氏，日期是去年八月十四。笔录只有一句话：「小女陈氏年十五，被典史之子周文正强辱，求大老爷做主。」后面没有详细的验伤记录，没有证人证词，只有一个朱红的大印：证据不足，不予追究。
沈焕合上卷宗，又翻开下一份。盐商独子的案子，报案人是卖花女阿芹的母亲钱氏。日期是今年二月。卷宗更薄，只有两页。笔录上写：「小女被毁容，疯癫不能言语。」批复同样是「证据不足」。
他翻到第三份、**份、第五份。王铁匠的女儿王巧儿，被知县侄子强占后投河，未死，下落不明。张秀才的女儿张婉，被乡绅之子侮辱后悬梁自尽，案发后乡绅赔了张秀才三百两银子，案子不了了之。还有几个他没有听说过的名字——赵家女儿、孙家女儿、**女儿，报案日期**三年，批复全是同一句话。
沈焕盯着那一摞卷宗，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这些卷宗他大部分都见过。不是现在才翻到的，是这些年陆陆续续经手的。典史之子的案子报上来的时候，他去豆腐坊看过一眼，老板娘哭得说不成话，他没多问就走了。盐商独子的案子，他去青楼问过几句，老*说「这姑娘疯了，说什么都没人信」，他记了笔录，写了「证据不足」，归档了事。
他当时觉得这些案子「够不上」。证据不足，证人跑了，原告撤诉。他是捕头，不是青天大老爷，他只能办能办的案子。李县一年到头命案、盗案、斗殴案堆成山，他忙不过来，哪有工夫去翻那些「证据不足」的旧账？
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这些卷宗摞在一起，才意识到——不是「够不上」，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够。
他把那摞卷宗推到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师父当年跟他说过的话又冒了出来——查案最怕的不是查不到，是查到了，你不想知道。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不是查不到，是他一直在假装看不到。
沈焕的手指停在一份卷宗上。报案人的名字是「林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