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友，人家要求有房才结婚，家里哪供得起第二套……”
电话内容从嘘寒问暖变成明确的暗示，罗成宇从来不避着我，有时候还开免提，让我听到那头***带着浓重方言的、焦灼的期盼。
起初他说：“妈，房子还没装呢，不急。”
后来变成：“嗯，房间够，我安排。”
昨天。
他的父母、带着外孙女的姐姐、刚毕业的弟弟，一行五人到了海州。说是“路过看看新房”。
他们在水泥墙面的房间里东摸西看，眼里的欣喜毫不掩饰。
罗成宇异常兴奋，带着家人到处指点，哪里放电视，哪里摆餐桌。
我跟在后面。
像个外人。
参观结束回到出租屋，罗成宇摊开那张不知何时打印好的户型图。
然后就是开头那番话。
说得自然，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天经地义。
他父母满脸欣慰。
他姐拉着孩子：“那以后就麻烦弟弟弟妹了，朵朵，快谢谢舅舅舅妈！”
他弟**头：“谢谢哥，谢谢嫂子。我女朋友那边，也好说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有期待，有审视，还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说，看，给你一间杂物房，知足吧。
罗成宇也看向我。
“婉婉，你没意见吧？爸妈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姐也不容易。成磊更不用说，自家人。”
我没吭声。
慢慢抬头，目光掠过他志得意满的脸，掠过他家人殷切又带压迫感的视线，最后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出租屋的窗户很小。
看不到星星。
我点了一下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罗成宇笑容放大，转身对家人说：“看，婉婉也没意见。那就定了！明天找装修公司！”
欢呼，道谢，小小的客厅热闹非凡。
我站起来。
“有点累，先洗洗。”
转身进浴室，关门。
隔绝了所有热闹。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发涩发疼，没有泪。
原来极致的失望，是哭不出来的。
我只觉得胸口某个柔软的地方正在迅速冷却，硬化。
那套用我**遗产、用我无数个通宵换来的房子，还没开始装修，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不。
从一开始，在罗成宇和他全家眼里，这套房子就只是罗家儿子出人头地的证明，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