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进城的跳板，罗家弟弟娶妻的**。
而我蒋婉。
出了大半首付、名字写在合同上的女主人。
最终配得到一个朝北的杂物间。
我没有吵。
没有闹。
没有甩出购房合同据理力争。
争吵如果有用，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无声的崩塌。
但沉默，不是屈服。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一把脸。
冰凉。
刺激。
镜子里那双眼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沉淀，冷却。
变成一种陌生的、决绝的平静。
罗成宇。
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方案”通过后，罗成宇效率惊人。
第二天，三家装修公司上门量房报价。
他不再问我任何意见。
偶尔需要确认细节，也只是走个形式。
“婉婉，设计师说主卧做护墙板，爸妈靠着舒服，行吧？”
“婉婉，姐说儿童房刷粉色，朵朵喜欢蝴蝶元素。”
“婉婉，成磊想要榻榻米，能睡能储物，划算。”
不是询问。
是通知。
我点头，或者“嗯”一声。
他就心满意足地去回复，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
我开始早出晚归。
借口是接了一个商业绘本的连载项目，需要去市图书馆找参考资料，一坐就是一天。
罗成宇不疑有他。
甚至乐得我不在——方便他随时带家人去毛坯房“视察”，或者开视频给老家亲戚直播装修进展。
“爸，看，这堵墙拆了，客厅敞亮多了！”
“姐，这个位置放朵朵的公主床，够不够？”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阵夸赞。
“我儿子真有本事！”
“成宇考虑得真周到！”
我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电脑屏幕上是打开的空白文档，光标一闪一闪。
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们已经用语言提前入住了我的家。
规划每一寸空间。
没有一个人问过——女主人蒋婉，你想要什么样的家？
周末，罗成宇的父母和姐姐决定留下来“帮忙盯装修”。
出租屋瞬间人满为患。
他父母占了小卧室。
他姐带朵朵睡客厅折叠床。
他弟在附近找了家旅馆。
我和罗成宇在客厅角落打地铺。
摩擦，从第一顿饭开始。
“婉婉，你这菜也太素了，我们口重，多搁点盐。”
罗母筷子拨拉着盘子。
“妈，婉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