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你什么时候陪我来医院了？我上周就检查完了，你不是说你加班忙吗？”
我挂了电话。
昨天我的记忆是在医院陪我妈，但我的通话记录里，确实有一通昨晚打出去的未接来电备注“妈”，时长一分多钟。那个时间段我应该是在医院，但记录显示我打电话回家了。
如果我妈说的是真的，那昨天的“我”到底在哪？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芷回来了。
墙洞里的秘密
我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陆芷推开门的时候，我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手机，全身僵得像个木头人。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厨房，把买回来的菜一样一样放进冰箱。动作流畅得像机械臂，番茄、鸡蛋、青椒、肉，摆得整整齐齐。
我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几秒。
她没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个停顿太短了，短到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我注意到了。我知道她在听我的动静，她耳朵一直竖着。只是身体没有转过来，她的脸永远不朝我。
我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手机屏幕的灯亮着，我打开相册，一张张删掉那些被替换成陆芷脸的照片。删到第三张的时候，我的手又停住了——照片删不掉。
删除键按了无数次，相册图标仿佛失灵了一般。我退出编辑器再进去，那张照片还好端端地挂在最前面。陆芷的脸对着我笑，嘴角弯得不自然，像贴上去的。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日记本上的那句话：“今晚00:00，替换。”
还剩十五分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是那种会被吓到失去行动力的人。来这个城市三年，我换过六份工作，被房东坑过押金，被前任渣男净身出户，什么破事没经历过。但现在这个事不一样——我找不到解决方案，因为我不知道敌人是谁，规则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我”。
齐远的电话是这时候打来的。
他是住隔壁的邻居，兼职程序员，前阵子帮我把旧电脑重装了系统，我请他吃了一次饭，就这么认识了。他那个**大咧咧的，有时候脑子缺根弦，但人很好。
“沈迟，我那个电钻你上次用完了还没还我啊，我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