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巧，给自己的包上绣了个马头琴，全独贵塔拉镇找不到第二个。
我心跳得快得要撞开肋骨，蹲下来和***一起用手扒周围的细沙，沙粒被伏天的太阳晒得暖乎乎的，蹭得指腹发烫，娜仁奶奶跪在旁边，手指抖得连碰都不敢碰那抹墨绿色，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巴图的名字，黄狗沙粒蹲在她脚边，耷拉着耳朵呜呜地哼，湿凉的鼻尖蹭着她的手背。
挖了没两分钟，整个帆布包就露了出来，卡其布面料被沙磨得薄了大半，但是绣上去的马头琴还是红得鲜亮，像刚缝上去的一样。***指尖蹭过那个凹凸的针脚，声音哑得像被沙粒揉过：“是他，真的是他，这针脚我认得，当年他绣的时候扎了好几次手，还让我给他找创可贴。”
拉开已经锈得发涩的金属拉链，里面的东西居然还保存得尚可——最上面压着个磨掉了漆的铁皮手电筒，玻璃罩子裂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缝，旁边是个铜烟锅，烟杆上缠了半圈磨得发白的蓝布，我后来才知道那是朝克图老爷子不离身的东西，当年他困在沙里的时候，烟锅就攥在手里焐得发烫。再往下翻，是半张泛黄的牛皮纸，边缘被沙打得毛了卷边，纸角还沾着点深褐色的血迹，娜仁奶奶哆嗦着从怀里掏出自己揣了四十四年的那半张曲谱，两张拼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沙鸣歌》谱子，歪歪扭扭的简谱字符里，还夹着巴图画的小小的胡笳图案，最下面的落款是1979年7月28日，响沙*。
最底下压着个塑料皮的笔记本，封皮上印着红色的“*****”字样，边角被磨得发白，翻开第一页就是巴图刚劲有力的字：“要写一首只属于库布其的歌，让沙子也能唱歌，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库布其的沙不是只有吃人的黑风沙，还有长调，有姑**笑声，有马奶酒的香，有春天梭梭冒芽的软。”后面的页里记的全是他采风的内容：独贵塔拉镇北坡的沙鸣是低沉的，像老牧民拉的马头琴；响沙*背风处的沙鸣是清亮的，像敖登唱的长调；胡笳的声音要混在沙鸣里才好听，得再改改管身的孔距。还有几行划了又改的蒙文诗，是写给娜仁的，说等冬天雪落在梭梭枝上的时候，就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