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的声音。在水流的噪音中，沈聿知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片尖锐的耳鸣。
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他。看不见，听不清，周围是混乱的脚步声、警报声、还有林见鹿痛苦的喘息声。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想起了车祸那天。
“林见鹿！林见鹿你在哪？”沈聿知在水幕中胡乱摸索，手背被飞溅的碎瓷划破也浑然不觉。
“我在……我在你左边三步……”林见鹿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痛哼。
沈聿知循着声音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林见鹿的手臂。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重新有了支点。他死死拽着林见鹿，把他拖到通风口下方，然后扯下墙上的急救毯裹住两人。
“别动，别揉眼睛。”沈聿知命令道，声音嘶哑。他摸索着找到林见鹿的脸，用随身携带的生理盐水棉片，一点点擦拭那些红肿的皮肤。
他的动作很笨拙，因为看不见，只能用指尖去感知伤口的位置。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分不清是喷淋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沈老师，你的手在抖。”林见鹿轻声说。
“闭嘴。”沈聿知恶狠狠地说，但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在医院洗胃、输液、观察了一整夜后，医生宣布两人并无大碍，只是轻微中毒和严重的皮肤过敏。
病房里，夜深人静。林见鹿躺在隔壁床上，眼睛蒙着纱布，像个***。
“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林见鹿闷闷地说。
“如果不是你反应快，那幅画就废了。”沈聿知靠在床头，侧耳听着窗外渐弱的雨声，“那是个连环机关，砒霜后面连着的是硝酸，一旦接触空气就会腐蚀画心。你揭掉补丁，反而阻断了化学反应的链条。”
林见鹿惊讶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后面是硝酸？”
“闻到的。”沈聿知淡淡地说，“砒霜无味，但你揭下来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硝酸**的气味。虽然很淡，但混在霉味里很突兀。”
林见鹿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盲人眼里，世界或许比他要清晰得多。
“沈老师，你怕死吗？”林见鹿突然问。
“怕。”沈聿知回答得很干脆，“我怕死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天是不是亮的。”
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