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跟我爸没关系。”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查过了，那场车祸，是苏家的车先失控。”
陆寒州转过身，目光如刀：
“沈清欢，你为了洗白你们沈家，连自己爸的朋友都攀咬？苏家和陆家是世交，晚晴的爸和我爸是过命的交情，他会害我妈？”
“我没有攀咬…”
“够了。”陆寒州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沈清欢，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字。”
他走了。
大厅的门关上，沈清欢的世界只剩下雨声。
她跪在那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陆寒州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一个泄愤的对象。
而她，恰好是那个他想恨的人。
那天晚上的宴席散场后，客人们陆陆续续从酒店出来。
有人撑着伞从沈清欢身边经过，脚步匆匆，假装没有看见。
也有人停下来，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笑死，沈大小姐又在雨中跪着了。”
没有人知道，她不是陆寒州捧在手心的陆**。
她只是陆家养的一条狗。
不，连狗都不如。
陆家的狗，至少不会被主人罚跪在雨里。
后半夜，雨小了。
沈清欢的意识开始涣散，她倒在石阶上，身体蜷成一团。
昏迷之前，她仿佛听见有人尖叫，有人喊她的名字。
可她不在乎了。
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好。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
沈清欢睁开眼时，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耳边是心率监测仪“滴滴”的声音。
她还活着。
病房门推开，走进来的不是陆寒州，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
“嫂子醒了？”他笑了笑，“我是陆景琛，陆寒州的弟弟。”
沈清欢记得他。陆家的私生子，常年***，很少回来。
“感觉怎么样？”陆景琛拿起病床尾的检查报告，翻看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你的心脏……”
“我知道。”沈清欢打断他，声音很轻，“那药有心肌毒性，再喝一两个月，心脏衰竭。”
陆景琛皱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喝？”
沈清欢没有回答。
是啊，为什么还喝？
因为她爸的公司还需要陆家。
因为那份合同上写着，只要她乖乖配合治疗，陆家每年注资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