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代，记忆就是铁证。
除非找到我给宋晚定制的那段假记忆，证明存在记忆置换——
但宋晚脑子里的“见义勇为”，已经被陆衍的团队打磨得天衣无缝了。
他不知道我留了两个*ug。
还不到时候。
律师走后，我给苏屿的ICU账户转了最后一笔钱。
卡里只剩三百块。
够了。
我也花不了多久了。
四十八小时。
记忆开始出现空洞。
早上起来，我想给苏屿打电话。
拨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号码。
我记得是138开头。
后面是什么？
想了五分钟，想不起来。
我把号码写在手心。
用圆珠笔，使劲按。
怕洗手的时候冲掉。
下午，看守所的电视播了一条娱乐新闻。
宋晚走金马红毯。
白色拖地长裙，钻石项链，妆容精致。
记者问她最近的心情。
她对着镜头笑。
“最近状态特别好，想起了很多小时候温暖的回忆。”
“外婆家院子里的萤火虫，那种感觉，你们懂吗？”
“就是很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幸福。”
我看着屏幕。
三十六小时。
我已经不太记得外婆长什么样了。
金马奖颁奖典礼。
整个看守所的电视都在播。
宋晚凭《月光迷途》拿了最佳女主角。
她站在台上，捧着奖杯，眼眶泛红。
“我要感谢一个人。”
“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牺牲。”
“陆衍，谢谢你。”
台下掌声雷动。
陆衍坐在第一排，西装笔挺，拍手。
有镜头扫过他的脸，温和、克制、体面。
没有人知道，七十二小时前，他把**抵在自己妻子的脖子上。
宋晚继续说。
“获奖感言的最后，我想说——”
“人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记住那些美好的瞬间。”
“小时候外婆院子里的萤火虫。”
“第一次吃到草莓冰淇淋的甜。”
“这些记忆，是我最珍贵的财富。”
她哭了。
观众也哭了。
我也在哭。
但我哭的原因和她们不一样。
那些记忆是我的。
我第一次吃草莓冰淇淋，是苏屿用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他递给我的时候说：“姐，给你，草莓味的，最贵的那种。”
他那年八岁。
现在宋晚站在聚光灯下，用我的记忆赚全世界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