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年5月9日，下午三点。
二十年前。
我回来了。
现在，扫把杆在我手里，触感粗糙。
老许的气还没消，手还在抖。
“婉琴，你别拦我！”
“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他们！”
我松开手，没看他，只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
许文博，一脸的桀骜不驯。
许文君，满眼的恋爱脑。
许文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
真好。
真像啊。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也是在这一天，我们妥协了。
我们卖掉了唯一的房子，给老大凑钱去京城追梦。
我们掏空积蓄，给老二办了婚礼，买了婚房。
我们借遍了亲戚，给老三凑了十万块的赞助费。
我们以为，这是为了孩子好。
我们以为，这是为人父母的责任。
最后，我们换来了养老院里两张并排的病床，和那条催命的语音。
我笑了。
很轻。
三个孩子都愣住了。
老许也愣住了。
“婉琴，你……”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
门外的光照进来，有些刺眼。
“说完了？”
我问他们。
许文博昂着头：“说完了！我的人生我做主！”
许文君挽紧黄毛的胳膊：“对！我的幸福我也要自己做主！”
许文浩捡起地上的***：“给我十万，不然我什么都不干了！”
“好。”
我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看着许文博，用手指了指门外。
“你的梦想，出门右转，自己去追。”
我又看向许文君。
“你的爱情，出门左转，自己去嫁。”
最后，我看向许文浩。
“你的电竞，出门直走，自己去打。”
我侧过身，让出门的位置。
“以后，你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三个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文博最先反应过来，他怒吼：“妈，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滚出去。”
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一推。
他一个踉跄，被我推出了门外。
许文君尖叫起来：“妈！你疯了！”
黄毛也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抓住许文君和黄毛，也把他们推了出去。
许文浩反应快，想往房间里跑。
老许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一个箭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着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