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

陆修远没说话，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沈清舟感觉到榻边陷下去一块，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没发烧，怎么脸这么红？”陆修远俯下身，黑发上的水滴落在沈清舟的颈窝里，激起一阵战栗。

沈清舟猛地睁开眼，对上陆修远深邃的黑眸。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瞳孔里缩小的自己。

“陆大人，请自重。”她伸手去推他，却被陆修远一把攥住手腕。

“沈清舟，你身上为什么总有一股冷香？”陆修远凑近她的颈侧，像是在嗅闻，又像是在审判，“这种香气，我在沈清禾身上闻到过。你是她的什么人？亲兄长？还是……情郎？”

沈清舟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束缚，站起身冷冷道：“陆大人既然这么念念不忘沈小姐，何不去她坟前哭灵？在这为难一个同僚，算什么本事？”

陆修远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他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烛台扫落在地。

屋里瞬间陷入了黑暗。

“你也配提她的坟？”陆修远在黑暗中逼近，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沈家出事那天，我跪在宫门外求了一天一夜，可最后见到的只有一具具拉出城的**。沈清舟，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鬼？”

他突然伸手，抓向沈清舟的胸口。

沈清舟大惊，本能地侧身躲避，却还是被他抓住了肩头的衣料。刺啦一声，外衣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紧紧勒住的白色束胸。

沈清舟脑中嗡的一声，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陆修远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响亮。

陆修远被打得偏过头去，半晌没动。

沈清舟退到角落，死死拽住破碎的衣领，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以为自己完了，以为下一秒陆修远就会惊叫着喊来禁卫军。

可等了许久，陆修远只是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沈大人，手劲儿不小啊。”他摸了摸脸颊，语气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既然沈大人不喜欢被打扰，本官便不强求了。睡吧。”

这一夜，沈清舟缩在榻角，睁眼到天明。而另一张榻上的陆修远，也同样彻夜未眠。他在黑暗中反复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