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张了张嘴。
好像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高兴到飞起，感激涕零，恨不得当场给他跪下。
毕竟，是灰姑娘中了彩票。
"你现在的反应不对。"他说。
这话我差点笑出来。
不对？什么叫对？
哭着说谢谢老公？
"你是不是嫌我瞒了你五年？"他说，"好，这件事我道歉。但你也得理解，我有我的苦衷。"
"你的苦衷是怕我图你钱。"
"不是怕你！是怕那些拜金的人！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在哪？"
"你就是不一样！这五年你证明了！"
"证明了什么？证明我吃得起苦？还是证明我好拿捏？"
他的脸涨红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没再接话。
转身走到沙发旁。
弯腰，从沙发和墙的夹缝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包。
他没见过这个包。
我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
纯黑色。很薄。
不是我平时用的那部千元机。

"你换手机了？"顾言舟盯着那部手机，"什么时候换的？这手机不便宜吧？"
我没搭话。
解锁。
翻通讯录。
找到"周叔"。
拨出去。
一声就接了。
"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
"周叔，我在柳巷老小区，4栋201。"
"来接我。"
"现在。"
"好的，十五分钟到。"
挂断。
客厅里只剩灯管偶尔滋滋响。
顾言舟盯着我手里那部手机看了五秒。
"你给谁打电话？"
"管家。"
"什么管家？谁的管家？"
"我家的。"
他没接上话。
我走回桌边，拿起那张股权证明书。
"顾氏集团，去年年报我翻过，市值三百八十亿。你持股百分之十五，大概五十七亿。"
我把纸翻了个面，放回桌上。
"苏氏控股去年底市值六百亿。"
"我持股百分之二十二。"
"你自己算算是多少。"
顾言舟的脸在三秒之内变了颜色。
红的退了。白的上来。
"苏氏……控股？"他的声音哑了。
"苏衡，是我爸。"
苏衡。
苏氏控股创始人、董事长。
商业版面上的名字比顾正阳多一倍。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碰到椅子腿，整个人晃了一下。
"你是……"
"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