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最懂事。"
我转过身，把袖中那只为他绣了一个月的香囊丢进了院中的池子里。
天阴得厉害，北风比方才又烈了几分。
霍延璟下意识解了自己的氅衣，披到陶柔儿肩上，拉着她往回廊走。
走出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扫我一眼。
"快进去别吹着了，你身子禁不起。"
他的手方才就在我旁边，却没有替我挡过一寸风。
我应了一声，看他们走远。
从头到脚，冷透了。
回屋之后，我在桌前坐了很久。
五年前，霍家老太爷不同意这桩婚事，嫌我姜家门户太低，不肯让我进族谱。
霍延璟趁着夜，偷偷带我来后院那棵槐树下。
捧着我的脸说："若晚你放心，我会让祖父点头，让你光明正大做我的妻子。"
后来老太爷真的松了口，打算把我的名字写进族谱。
反倒是霍延璟，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第三章 三婶逼宫
次日清早，门被推开了。
不是侍女来送饭，是霍三婶。
她身后跟着两个旁支的嬷嬷，进门连招呼都没打，在床边坐下，上下把我打量了一遍。
"若晚，听说你身子又不好了？来看看你。"
还没等我接话，她叹了口气，拐了弯。
"嫁进来也四年了，别说个儿子，怀上都只有一次，还没保住……"
"三婶说句不中听的，搁从前大户人家，光凭这一条，就该请你让位了。"
我靠着床头，没动。
"三婶来，就为了说这些？"
她脸上那点关切瞬间收干净了。
"行，那我话说直了。"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我。
"你姜家什么来路，你自己清楚。城南做丝绸买卖的小商铺，街面上连号都排不进。当初要不是延璟一时心软把你领回来，你连侯府的门槛都摸不着。"
"如今老太爷也走了，府里这一摊子事得有个撑得住的人来管。你撑不住，自然有人撑。"
她说的是谁，不必猜。
我掀开被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三婶，侯府的家事，轮不到旁支来操心。"
她愣了一下，笑了。
"脾气倒不小。可你睁开眼看看，这府里还有谁拿你当正经夫人？就你院子里伺候的丫头，这两天全往陶姑娘那边跑。"
我身子一顿。
她理了鬓角，满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