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时候需要很小心。傅深在上车的时候扶了一下她的腰，很轻，像风拂过水面。秦挽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强装自然地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入繁华的夜景。上海的夜晚太亮了，亮到星星都看不见。秦挽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那些流光溢彩的高楼大厦，忽然想起了自己来的那个南方小镇。小镇的夜晚很安静，没有这么多灯，但能看到很多星星。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银河。
“你以前住在哪里？”傅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挽回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她。车厢里的光线很暗，他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窗外掠过的灯光照亮，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像一幅版画。
“一个小镇。”她说。
“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过。服务员，收银员，家教，网店**。”秦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也许是因为车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不说点什么就会被沉默压垮，“后来来了上海，在一家公司做前台。沈家的人就是在那家公司找到我的。”
“你为什么要答应沈家？”
秦挽看了他一眼。这是傅深第一次问她个人问题。之前他们的对话都像商业谈判——你做什么，我付多少钱，条件如何。但现在这个问题，不像谈判，更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奇。
“因为他们给的钱多。”秦挽说。她没有提父母和弟弟的事，没有提那些需要她还的债。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可怜，虽然她确实很可怜。
傅深没有再问。
晚宴上有很多人。秦挽不认识他们，但傅深认识所有人。他带着她一个一个地打招呼，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大多是客气的、礼貌的、带着距离感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企业家多看了她几眼，说了一句：“傅**真漂亮，皮肤这么好，不像城里人。”
秦挽笑了笑，说：“谢谢。”
傅深站在她旁边，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很小的动作，小到只有她能感觉到。她不确定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提醒她不要紧张，也许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也许什么都不是。
晚宴结束的时候，秦挽喝了一点香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