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孤影

但她酒量太差，脸已经红了。傅深在等车的时候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上有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松木味的，很好闻。
秦挽裹着那件外套，仰头看着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那灯太亮了，亮到她眼睛疼。她忽然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如果她真的是傅深的妻子，如果那些温柔不是演戏，如果她不用在一年后离开，如果那些星星不是假的，如果——
“走了。”傅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低头，看到他伸出了手。晚宴上的宾客还没散尽，有人在看他们。秦挽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很暖。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鼻子有点酸。
回到庄园已经快凌晨了。秦挽在走廊里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起来，舒服得想叹气。她拎着那双鞋正要回自己的房间，身后传来傅深的声音。
“等一下。”
她转身。傅深站在走廊中间，身后是落地窗，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里。
“今天有人起哄要我们接吻。”他说。
秦挽想起来。晚宴上有人喝多了，起哄让“新婚夫妇”亲一个。当时傅深用一个玩笑带过去了，那些人也没再闹。秦挽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嗯。”她说。
“我想跟你说一下……”傅深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又落回来，“如果以后还有这种场合，我可能会需要——”
“我知道，”秦挽打断了他，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工作需要。我理解的。”
傅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歉疚，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情绪。
“嗯。”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秦挽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双银色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廊尽头的月光把她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笼子很漂亮，食物很充足，没有人**她，但她不属于这里。
可她不知道哪里才属于她。
那个南方小镇吗？她回不去了。她的父母治病需要钱，她的弟弟读书需要钱，她自己的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