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莲，找到了？"
"找到了，欠收拾的东西。"
养母一肚子火，拽着我的手却始终没松。
张婶凑过来照了照我。
"小麦没伤着吧？脸上全是泥。"
"她伤不伤不要紧，她要是掉进水塘里淹了，倒省了我的口粮。"
张婶拍了拍我后背。
"**听说你跑了，鞋都没穿就追出来了。"
我低头一看。
养母的脚是光的，脚底踩在碎石子上，有几道口子在渗血，拇指盖上还挂着一片竹叶壳。
她看见我盯着她的脚，立刻把脚往后缩了缩。
"看什么看！回去你给我跪搓衣板！"
到家的时候，院坝里围了好几个人。
村支书老刘也在，手里夹着半截烟。
见我被拎回来，他把烟一扔，沉着脸说。
"小麦，水塘那地方前几年淹过一个小孩，你知不知道？"
"以后敢再去，我让**把你绑在柱子上晒三天。"
养母把我往屋里推。
"行了行了，都散了，我自己教训。"
人走干净了，养母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自己给自己挑脚上的石子。
我站在一旁，攥着那块玉，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愣着干嘛？去烧水。"
我烧好水端过来，蹲下去要帮她洗脚。
她一把把脚缩回去。
"谁要你碰？你那手比猪蹄还脏。"
可她自己洗的时候，脚碰到热水，脸上歪了一下。
那几道口子不深，但裂开在脚掌心最嫩的地方，碰什么都疼。
我蹲在旁边看着，眼泪掉下来了。
"哭什么？家里又没死人。"
"妈，疼不疼？"
她拿脏毛巾擦了一把脚。
"有什么疼不疼的，老娘十几岁就下地干活了，这点破皮算什么。"
"你要是真心疼我，以后别再给我添乱。"
那天晚上，我把那块玉藏在了枕头底下。
红绳发黑了，玉面上有一道纹，摸起来像一片叶子。
我不知道它是谁留的，但我攥着它，居然睡着了。
没做噩梦。
半夜翻了个身，碰到一截硬骨头。
是二哥周二虎。
他缩在我被窝最里面，枕着自己的鞋睡得呼呼响。
我推他。
"你干嘛睡我这儿？"
他迷迷糊糊嘟囔一句。
"妈说你今天去了那个水塘，怕你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让我陪你睡。"
他翻了个身，打了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