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脾脏手术中出现心源性猝死——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先例。赵医生会在死亡报告上写下"术中突发心源性猝死"，沈济仁会签上名字，这件事就会被归档，被遗忘。
就像三年前一样。
孟渔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指尖还在发麻。她靠着走廊的墙壁，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出一份病历的封面——三年前，也是这个手术室，也是"术中突发心源性猝死"。
死者：孟澜。
孟澜。孟渔。
她们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的玩笑。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发信人是方婆婆——
"小孟，今晚来***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孟渔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嗞嗞声，像一条垂死的虫子。
她想起那些梦。
每个夜班，她都会梦见同一间废弃的***——灰白的墙壁，生锈的铁柜，惨绿的应急灯。在那间***的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小渔……"
但她的名字不是小渔。从来没有人叫过她小渔。
她收起手机，向地下走廊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
从住院部到***，要走一条平时没人走的地下走廊。
灯管坏了大半，只剩下三盏还在工作，投下间隔不等的惨白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更深层的气味——不是腐臭，而是某种被冷冻封存的、时间本身的气味。
孟渔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嗒、嗒、嗒——像钟摆，像心跳，像某种倒计时。
她走过第一扇防火门，走过第二扇，在第三扇门前停了下来。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纸条，用毛笔写着三个字：停尸房。
方婆婆就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和往常一样，手里攥着那串钥匙。
但今晚不一样——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医院清洁工的灰色工装，背对着孟渔。他的肩很宽，脊背挺直，不像一个常年弯腰打扫的人。
方婆婆看见了孟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来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
孟渔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不认识这张脸——眉目英朗，颧骨线条分明，下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