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家老宅，城西半山，门口两棵桂花树。
门铃响了。他走出去。
苏婉清一个人坐在窗边，低头看着咖啡杯。奶泡彻底散了，白色的泡沫浮在深褐色的液面上，像云层碎在海里。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笑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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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五十分。
陈默把车停在苏家老宅门口。不是跑车——一辆黑色的迈**。他前世最爱开红***，引擎声炸街的那种。现在他知道了，真正的力量不需要声音。
苏婉清从大门走出来。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发尾在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扫着。脚上是一双平底凉鞋，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
陈默靠在车门上看她走过来。桂花还没开，但院墙上的蔷薇正盛，粉色的花瓣被晚风吹落了几片掉在她经过的石板路上。
上车。他为她拉开车门。
车子滑下山路的时候，城西的灯火在背后慢慢缩小。车里放着一首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弯弯绕绕。
你开迈**？苏婉清看着后视镜里的风景。
我爸的。陈默转了一下方向盘。过几天自己买一辆。
买什么？
还没想好。但他已经想好了——库里南。前世林逸的座驾就是一辆黑色的库里南。他当时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开过去，后座车窗开着，苏婉清坐在里面，脸侧向另一边。
那时候他口袋里只有三十块钱。
今晚不会了。
吃饭的地方是江边一家私房菜馆，包间在半露天阳台上，能看见江面上游船的灯。老板认识陈默的爸，亲自出来倒茶，茶叶是明前的龙井，杯子端起来的时候一股清香扑进鼻子里。
苏婉清点菜的时候很认真。她会问每道菜的做法，服务员介绍完了她还要想一想。手指在菜单上点来点去，指甲是修剪得很干净的椭圆形。
你点菜的样子像在做投资尽调。陈默说。
苏婉清眼睛没离开菜单。吃饭是大事。
他笑了一下。
苏婉清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她看着陈默——你在咖啡厅说的那个时间线，是什么意思？
陈默把茶杯转了半圈。
就字面意思。有一条时间线里，我们没有这顿饭。你也没有笑过这么多次。
在那条时间线里我怎么了？
你结婚了。不是跟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