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面有鸟叫。知了还没出来，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林逸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衬衫黏在皮肤上。他突然有点喘不上气——那个叫陈默的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被翻到最后一页的故事。
门里的铃铛响了最后一声。
咖啡厅里只剩两个人。
苏婉清放下咖啡。那个号码真能中奖？
中了。陈默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但他不会买。他现在——大概以为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苏婉清被逗得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那个酒窝——浅浅的，在左边——露出来只有一瞬。但陈默看见了。
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陈默。苏婉清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粉色的耳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心跳漏了一拍。
见过。他说。在另一个时间线里。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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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

林逸走后不到十分钟，苏婉清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那种很微妙的皱，一瞬就松开了。
谁啊？陈默随口问。
我妈。她没接，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光从边缘漏出来。
陈默没追问。他知道那个电话是苏母打来催她回去相亲的——前世就是这样。苏家夫妇一直想给女儿安排门当户对的婚事，林逸就是通过苏母的关系才拿到了"偶遇"苏婉清的机会。
那杯拉花散了大半。陈默又叫了一杯新的。这次他没有坐下来，站在桌边把杯子推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晚上有空吗。
不是问句。语调往下降了半个音。
苏婉清抬头看他。日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眼角——那里有一层很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你没问我愿不愿意。
我知道你愿意。
你凭什么知道。
陈默弯下腰，手肘撑在桌面上，***人的距离从一米拉近到一掌。
因为你刚才对那个姓林的笑了——礼貌的笑。对我来说，你没笑。
苏婉清没说话。她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但你也没拒绝我。陈默直起腰。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后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地址你都还不知道。
陈默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