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针凝神定气，指尖稳如磐石，一针一针精准刺入他周身穴位，全程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收针时额角已经渗出了薄汗。床上的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急促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屋外的御医们凑过来诊脉，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我没有停留，将写好的药方放在桌边，只留下一句“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即刻服下”，便转身离开了主院。我不求他感激，更不想挟恩图报，只当救人一命，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出手，会让那个对我满怀戒备、冷若冰霜的男人第一次真正看向我。

四

自那日从主院离开，我依旧闭门不出。可变化还是悄无声息地来了——不过三日，管家便亲自带人来到清晖院，撤去了院外看守的侍卫，送来了足量的炭火、崭新的衣料和一应齐全的日用物件，态度恭敬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心里清楚这是萧玦的意思，他收回了对我的软禁，算是默认我那日的出手并非别有用心。此后几**偶尔会在庭院中遇见我，大多时候只是淡淡扫过一眼并不多言，却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我。我在院中晾晒草药，他会站在不远处看片刻；我给府里受了伤的下人诊脉，他会恰好路过驻足听上两句。我从不主动与他搭话，也从不打探他的军务行踪。

府里的下人渐渐转变了态度，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只是私下议论从未停过——他们都在好奇，这位从京城来的王妃既不邀宠也不弄权，整日只和草药打交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萧玦大概也同样好奇，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心怀算计的人，我这般安静低调毫无作为的样子，彻底打破了他对“京城眼线”的所有预判。

他开始默许我做更多事，我提出想在王府偏院设一个小药庐，给府中下人和周边流离的百姓义诊，只托管家转达了一句，第二日便有人将药庐收拾妥当，药材器具一应俱全，全都是按我的喜好备下的。我知道是他点头应允的。他从未亲口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却会在我入夜从药庐回来时发现院门口多了两名值守的侍卫，会在寒凉天气来临前让人送来适合我体质的暖炉与绒毯，会在我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