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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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能在千里之外的北朔精准拿捏我的身世软肋、处心积虑散播谣言****的，只有远在京城的嫡姐沈昭华。她当初逼我替嫁只当我会葬身北朔，如今得知我不仅活着还在王府站稳了根基、甚至渐渐得了萧玦的另眼相看，终究是按捺不住妒火把手伸到了这里。
晚翠红着眼眶问我这明明是沈昭华的阴谋，要不要告诉王爷，若王爷信了这些流言我们就真的无路可走了。我垂眸看着手中的草药，指尖微微收紧——我不能主动去辩解，此刻越是辩解越是显得心虚，反而会坐实流言。

六

流言在王府肆虐了数日，府中看向我的目光重新变得猜忌复杂。我依旧每日按时去药庐义诊，仿若对流言闻所未闻，更没有主动去找萧玦辩解半句，而萧玦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一句流言。

直到那日王府家宴，几位旁支女眷仗着身份故意在席间发难，句句都冲着我的身世而来，言语尖酸、逼我当场给个说法。满室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等着看我窘迫失态，身侧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玦先一步动了。
他抬眼看向那几位出言刁难的女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的王妃是什么身份，轮得到旁人置喙？再敢胡言乱语，以挑唆王府宗亲论处。”席间瞬间鸦雀无声，再无人敢多言一句——他没有为我辩解身世，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护了我的周全。

家宴结束后他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与我走在回院的路上。一路沉默，快到清晖院门口时他才终于停下脚步，开口问我第一句关于流言的话：“那些话是真的。你不是沈昭华，是太傅府庶女沈婉华。”他用的是陈述语气而非疑问。
我浑身一僵，心底最隐秘的秘密被当众戳破，精心瞒了许久的秘密被戳破，我此刻却异常平静。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再瞒下去，我抬眼看向他，没有辩解、没有推脱，一字一句平静地承认了所有事——生母早逝、在太傅府受尽磋磨，沈昭华不愿和亲、以生母遗物要挟逼我替嫁，此来北朔从无半分算计只求苟全性命。

说完之后我垂下眼，静静等着他的发落。欺瞒王爷、替嫁成亲，任何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