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芸姐，我想问你件事。一个八岁孩子长期在学校被人欺负，学校不管，我以同样方式还回去，对方家长要告我，我有什么后果？"
苏芸沉默了两秒。
"你先把过程跟我讲清楚。"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快递到了。
红色颜料，跟念念身上被浇的一模一样。
下午三点二十，我到了学校门口。
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我在人群里一眼找到了赵子墨。
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背着那种带轮子的拉杆书包，正跟几个男生推来搡去地笑。
边上没有家长接他。
"赵子墨。"我叫他。
男孩抬头看了我一眼，认出了我。
"你谁啊？"
"林念念的妈妈。"
"哦。"他撇了一下嘴，"那个爱哭鬼。"
旁边几个男生笑了。
我蹲下来，拎着那瓶红色颜料，拧开瓶盖。
"赵子墨，你觉得往别人身上泼颜料好玩吗？"
"又不是我泼的。"
"不是你？"
"反正不是故意的。"他梗着脖子，"就是闹着玩。"
又是这四个字。
我站起来，把颜料瓶递给他。
"你觉得闹着玩对吧？来，阿姨也想跟你闹着玩。"
赵子墨看着颜料瓶，犹豫了。
"怎么，不敢了？"我的语气很平静，"你敢把一整瓶颜料浇到我女儿头上，怎么不敢浇我？"
周围的家长开始聚过来，交头接耳。
"谁说我不敢！"
男孩的好胜心被挑起来了，他一把抢过颜料瓶，朝我的米色大衣上哗地泼了半瓶。
红色颜料在米色布料上炸开。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很好。"我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第二瓶颜料，拧开盖子。
"那现在，轮到阿姨了。"
我把颜料慢慢地淋在赵子墨崭新的白色运动外套上。
一点，一点，一点。
红色从领口蔓延到胸前，再到袖子。
和念念那件棉袄一模一样。
赵子墨呆住了。
然后他开始叫。
"你疯了！你干什么！这是我妈新买的！"
"闹着玩啊。"我把空瓶子放下，"就像你对我女儿做的那样。闹着玩而已。"
"你赔！你赔我衣服！"赵子墨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我点头，"你赔我女儿的棉袄，我赔你的外套。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