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荒

玉碎------------------------------------------，罗魁把宿小姜绑进了暗市地牢。，奉的却是天策左使的令。廉桀只想要廉枢的命，左使要的是原点——以及所有接触过原点的人。宿小姜腰间那枚旧玉佩，廉枢三年前用仅剩的月钱买的那块，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原点气息。她戴了三年没摘，气息渗进了玉的纹理。，她还被绑在椅子上。他右手缠着绷带——在歪脖子树下被一爪拍碎的护体玄力还没愈合。他把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一个废物，把五个开玄门的好手打残了。左使大人让我问问宿小姐——他到底吞了什么。”，说不出话。鹅黄衣裙泡在污水里，嘴角裂了个口子。她没有挣扎，只是盯着罗魁手里那块玉。玉面上有一道细痕，是她三年来每天用手指摩挲出来的。，站起身走了。牢门合上，星纹封印重新亮起。。同一夜。，右臂鳞甲翻涌不止。守陵老头站在门槛边，手里捏着一片从歪脖子树下捡回的玄铁刀残片，内层嵌着追踪星纹，已被原点抽成废铁。“天策暗市。罗魁从廉桀手里调进暗市，今晚绑了你那个丫头。玉被摘了。”，鳞甲缓缓收回皮下。“在哪。暗市分堂地牢第三层。玉上有原点残留气息，天策的星纹能追踪。玉在他们手里，你的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老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玉面具搁在石台上，“面具能屏蔽点曜境以下的探测。在暗市内部别用原点，一旦动用，天策左使会直接锁定你。把地牢从外侧一层层撬开——撬开，不是砸开。”。元央城暗市分堂。，廉枢穿过地牢入口。守陵老头给的地图标注了换岗盲区，丑时三刻巡逻圈会有短暂空档。时间不多，罗魁随时可能把玉佩交给左使进行星纹扫描，一旦扫描完成，他的坐标就会暴露。，守卫背身交接，铁甲摩擦声盖过了他掠过墙角的脚步。第二个岔口，点烟的守卫低头吹火折子，他贴墙切过去。第三个岔口，**的还没到，他闪进地牢入口。。第七间牢房。
铁栅栏上嵌着星纹封印。宿小姜被绑在椅子上，手腕扣着禁制锁环，嘴里塞着布条。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她的目光在骨玉面具上停了一息，然后往下移——污水里泡着一只旧皮袋，袋角缝着一块西院的碎布。那是罗魁搜身时从她身上翻出来扔在地上的，踩了一脚，袋口敞着，空无一物。她用下巴朝地上那只皮袋的方向微微一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头顶的封印。
廉枢弯腰从栅栏缝隙里捞起那只湿透的皮袋，塞进怀中。右手指尖翻出龙牙——白龙骨里剥离的牙形骨刺——沿封印星纹的核心支节削下去。封印一层层削断，星芒暗灭。铁锁断裂，牢门滑开。他先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又用龙牙削断她手腕上的禁制锁环。锁环断裂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她腰侧——空了。三年没摘的玉佩被摘走了，只剩一道被玉绳磨出的浅痕。
“罗魁。”她声音沙哑，嘴唇干裂。
廉枢没有说话，把她往背上一拉。“抱紧。”
暗市分堂二楼。
罗魁正要把玉佩放进星纹扫描匣。按流程，所有接触过原点残留气息的物件都要扫描登记后封存上报。星纹亮起，逐层解析玉质结构。这是最后一步，坐标锁定，左使就能定位廉枢。
扫描到第三层时忽然停了。玉面上那道肉眼不可见的原点印记，在星纹刺激下裂开一道细缝。残留气息从缝隙中泄出，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裂纹迅速蔓延。啪。玉佩在扫描阵中央碎成数瓣。
碎片溅落在罗魁手边。原点残留气息在玉碎瞬间全部坍缩回原点本体，扫描阵上只剩一片空白。坐标没有锁定。玉在被摘之前就被埋了印记，只要外力试图解析玉质结构，印记就会自动坍缩。这是他买玉时就埋下的——不是防她，是防有人拿她当靶子。
罗魁盯着碎片，脸色铁青。
地牢走廊。警报骤响。
三个守卫从走廊尽头冲下来。领头的百夫长刀已出鞘，点曜境初期。他撞上廉枢正面时只看见一道暗金鳞光，然后右臂经脉节点被龙牙咬穿。牙尖附着的微量原点吞噬力撕开他体内星力回路，护体星光闪了闪，右臂瘫软，刀脱手坠地。
第二个守卫横刀拦截掠向宿小姜。廉枢左手反格，臂上鳞甲架住刀刃，右手一掌拍碎护肩。守卫闷哼半跪。第三个守卫还没反应，廉枢已背着她冲过岔口。
暗市侧门外，钱婆婆提着灯笼站在巷口，把暗渠岔口的路线册子塞进宿小姜手里。
“罗魁明天会押一批档案出城。你爹的旧档副本，左使签章。”她从他背上滑下来，声音沙哑而急促。
廉枢把那只湿透的旧皮袋重新塞进她手心，转身没入巷子深处。
回到苍鸣山已近天明。守陵老头坐在歪脖子树下翻着训练册。
“鳞甲收放比去时快了半息。龙牙实战咬穿了点曜境臂甲。第一层快**了。”他用炭笔在册子上画了一道线，“第二层满口需要八根龙牙。罗魁明天押的档案里有你爹的旧档副本，***名字也在上面。”
廉枢低头看着自己指关节处正在皮下微微隆起的第二根牙尖。
“明天。”他将骨玉面具扣上，“明天罗魁出城。”
暗市分堂二楼。
罗魁站在左使案前，手边搁着那几瓣碎玉。左使拿起一瓣翻看——碎片内部的原点残留气息已完全坍缩。玉在送出去之前就被刻下了自毁印记，不管谁摘、什么时候摘，只要外力试图解析它，它就会碎。
“明天押档案出城。你亲自带队。”左使将碎片放回托盘，“要活的。”
罗魁抱拳退下。暗室只剩左使一人，他将手环转了半圈，望向苍鸣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