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倒计时，我先买下邪神------------------------------------------“苏阳，你摸够了没有？摸够了就滚。”，胖摊主一巴掌拍在木桌上。。，停在一尊裂纹神像前。，眼底压着血丝。，他还跪在末世第十年的废墟里。。，到现在还在耳边响。，他回到了这里。。。“听见没有？”，斜着眼看他。“买不起就别装行家。你一个破中介，天天来我这蹭空调，真当自己是鉴宝大师了？”。
“老王，你别这么说，人家苏阳眼光毒着呢。上次花八百买了个‘唐代夜壶’，回头一鉴定，是上周刚烧出来的。”
“八百？那叫交学费。”
“交什么学费，交智商税吧。”
笑声刺耳。
苏阳没有回嘴。
他盯着眼前那尊神像。
神像半人高，由黑木雕成。
它脸上长着三只眼，嘴角裂到耳根，整张脸半笑半哭，正对着摊位外的人。
神像表面布满干裂纹路，木皮焦黑，看着就是乡下破庙里拆出来的一截烂木头。
可苏阳认得它。
裂口童子。
末世第七天，它在城北苏醒。
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三千多人跪在地上磕头。
那些人一直磕。
磕到额头烂开，磕到头骨裂开，磕到血流了一地，嘴里还在笑。
苏阳见过它。
也被它盯过一眼。
就那一眼，他烧掉自己半条胳膊，才勉强压下污染。
可现在不一样。
它还没有醒。
神明污染还有三天才会降临。
此刻的裂口童子，还只是一件“货”。
可以买走。
可以搬走。
也可以在它彻底苏醒之前，封进那间仓库。
苏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日期：2026年9月17日。
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一分。
距离灾变降临，还剩七十一小时三十九分。
胸口发紧。
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他还来得及。
“喂，姓苏的，你到底买不买？”
胖摊主已经不耐烦了。
“这尊可是清末老庙货，少了两万不卖。”
“两万？”
旁边一个秃头老板嗤笑一声。
“王胖子，你心是真黑啊。这玩意儿劈开烧火，我都嫌它晦气。”
胖摊主嘿嘿一笑。
“你懂什么？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种邪门东西，摆家里镇宅。”
“镇**。”
秃头老板直接骂道：“摆家里半夜都得吓醒。”
苏阳终于开口。
“我要了。”
周围的笑声停了。
胖摊主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下来。
“你说啥？”
苏阳抬头看着他。
“这尊神像，两万，我要了。”
他的声音很平。
胖摊主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行啊，苏大师终于出手了。”
他把收款码往前一推。
“扫码，马上拿走。”
旁边的人立刻炸了锅。
“真买啊？”
“疯了吧？”
“两万买一尊破木头？”
“苏阳，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捡漏了吧？”
苏阳没理他们，直接扫码付款。
手机余额只剩三千多。
支付失败。
胖摊主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没钱你装什么？”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苏阳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经理，我那套房，今天挂急售。”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苏阳，你疯了？那套房你还背着贷款呢。现在急售，至少亏二十万。”
苏阳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亏多少都卖。”
“你要钱干什么？”
“买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胖摊主听得直乐。
“哟，买个破神像还要卖房？苏阳，你这戏演得挺**啊。”
苏阳挂断电话，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老赵，借我五十万。”
电话那头的人差点被气笑。
“苏阳，你开口就是五十万？你是不是赌了？”
“没有。”
“那你要钱干什么？”
“囤货。”
“囤什么货？”
“神。”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阳继续拨号。
能借的全借。
能套现的**。
信用卡刷满，网贷点满，二手车低价挂出去。
胖摊主一开始还在笑。
笑着笑着，他的脸色变了。
苏阳拨电话的手没停过。
每一个电话，都是要钱。
每一笔钱，都是为了买他摊上这尊破木头。
半小时后，苏阳账户里进了第一笔钱。
卖车定金，三万。
他当场扫给胖摊主两万。
“神像搬走。”
胖摊主刚才还笑着的脸，忽然一变。
他一把按住神像。
“等等。”
苏阳抬眼看他。
胖摊主咧嘴一笑。
“我刚才说两万，那是刚才的价。你这么急着买，我忽然觉得它可能真有点东西。”
旁边的摊主立刻起哄。
“王胖子，你又坐地起价啊？”
“加！必须加！”
“苏大师都卖房了，不差这点。”
胖摊主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苏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胖摊主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可还是硬着脖子说道：
“爱买不买。古玩行就这个规矩，没成交之前，我说了算。”
苏阳忽然想笑。
末世降临之前，所有人都在为几万块钱算计。
三天之后，一瓶干净水就能换一条命。
七天之后，这尊被他们嫌晦气的破木头，会让整个古玩市场跪满**。
他没有争。
“五万，可以。”
胖摊主反倒愣了一下。
苏阳补了一句：“刚才两万抵货款，剩下三万马上转。但你得帮我搬上车。”
胖摊主立刻拍桌。
“成交！”
他生怕苏阳反悔，赶紧招呼两个伙计。
“快快快，给苏大师搬货！”
神像被抬起来的时候，苏阳看见神像第三只眼的裂缝里，渗出了一点黑色木屑。
很细。
落在木桌上，没有声音。
苏阳后背发紧。
它在提前苏醒。
不。
它还没有真正醒。
是自己的靠近，刺激到了它。
苏阳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有一枚淡淡的铜钥匙印记。
这是他上一世死前，从一座禁忌仓库的门上，硬生生抠下来的东西。
那座仓库，在末世里只出现过一次。
门只开了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里面所有的禁忌物，全都安静了下来。
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救世主留下的遗迹。
苏阳临死前才摸到真相。
那扇门会认主。
可惜，太晚了。
现在，钥匙印记还在。
那间仓库也还在。
“苏阳。”
胖摊主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东西是不是很值钱？”
苏阳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
“值命。”
胖摊主一愣。
“啥？”
苏阳没有再解释。
他转身朝古玩市场深处走去。
一尊裂口童子，这还只是开始。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城南破庙里，有一口铜钟。
西街旧宅里，有一面无字铜镜。
博物馆地下库房里，有一串被封存的佛珠。
还有那只断头石狮。
上一世，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凶。
这一次，他要在它们醒来之前，全都搬走。
“老王！”
秃头老板忽然喊了一嗓子。
“你摊后面不是还有个断手菩萨吗？赶紧拿出来啊，苏大师今天专门买神仙呢！”
众人又笑了起来。
苏阳的脚步却停住了。
“断手菩萨？”
胖摊主眼睛一亮，立刻从摊位后面拖出一个麻袋。
麻袋打开，一尊缺了一只手的泥菩萨露了出来。
泥像低眉垂眼，看着慈悲安静。
可它脸上有一道红线。
那条红线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把整张脸分成两半。
苏阳的瞳孔缩了一下。
血线菩萨。
末世第十二天，城西十万人集体割腕，就是它干的。
胖摊主一看他的表情，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更贵，得八万！”
苏阳走过去蹲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泥像的底座。
冰。
明明是九月，太阳晒得地面发烫。
可这尊泥像，冷得压手。
他掌心里的铜钥匙印记，开始发热。
苏阳收回手。
“我要了。”
胖摊主狂喜。
“好嘞！苏大师大气！”
秃头老板酸得不行。
“王胖子，你今天真是走**运了。”
胖摊主得意地一甩手。
“你懂个屁，这叫眼光。”
第二笔贷款到账后，苏阳补齐了货款，找了辆货车。
城北，三号废弃物流仓库。
那里，就是那扇门会出现的地方。
中午十二点。
苏阳拖着裂口童子的神像、血线菩萨，还有一堆摊主临时加塞的“邪门老物件”，离开了古玩市场。
他身后，一群人还在笑。
“冤大头啊。”
“卖房买破烂，真有他的。”
“等他清醒过来，估计要**。”
胖摊主数着钱，笑得嘴都合不拢。
“让他买！这种人不宰白不宰！”
苏阳坐进货车副驾驶。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神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板，你这些东西怪吓人的。拍电影用啊？”
苏阳系好安全带。
“不是。”
司机好奇地问：“那你买来干啥？”
苏阳淡淡道：“招员工。”
司机一脸懵。
“啊？”
苏阳没有解释。
货车开出古玩市场。
阳光照进车厢。
裂口童子的神像，轻轻晃了一下。
没人碰它。
它自己动了。
苏阳立刻回头。
神像脸上的裂纹扩大。
第三只眼的缝隙里，黑色木屑一粒一粒往下掉。
车厢里的温度降了下去。
司机搓了搓胳膊。
“老板，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苏阳没有回答。
他慢慢抬起右手。
掌心里的铜钥匙印记，正在发烫。
皮肤被烫红。
与此同时，苏阳脑中多了一幅画面。
黑暗里，有一扇门被推开。
门后，是一座空荡荡的仓库。
无边无际。
冰冷。
安静。
可就在下一秒，神像的脑袋转了半寸。
咔。
木头摩擦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司机的脸一下白了。
“老、老板……它刚才是不是动了？”
苏阳盯着神像那张裂开的嘴。
那张嘴里，传出一声很轻的笑。
“嘻。”
苏阳一把抓住安全带，声音沉了下去。
“师傅，直接去城北仓库。”
司机声音都抖了。
“可、可这东西……”
苏阳看着那尊快要睁眼的神像，手一点点攥紧。
“再不去，它就该上班前闹事了。”
车厢里，裂口童子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黑暗从那条缝里渗了出来。
苏阳掌心里的铜钥匙印记，烫得发疼。
仓库门快要开了。
那扇门每天只会打开一分钟。
开门的一分钟之内，神像进门。
他活。
一分钟之后，神像还留在车上。
整条街都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