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肯进门？一脚踹进去上班------------------------------------------，司机已经快哭了。“老板，我不干了！钱我不要了！你让我下车！”。。。“嘻。嘻嘻。”，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划痕。。。。“三号仓库，开进去。”。“门锁着啊！撞。”
“这车是租的！”
“我赔。”
“不是赔不赔的事……”
苏阳猛地看向他。
“想活就撞。”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砰！
铁门被货车顶开，车头撞进废弃仓库。
灰尘炸开。
仓库里空荡荡，只有废弃木箱和一台坏掉的叉车。
苏阳跳下车，掌心铜钥匙印记烫得发疼。
他冲到仓库最里面。
那里是一面发霉的水泥墙。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面墙前见过那扇门。
可现在，墙上什么都没有。
司机跟着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门呢？你说的仓库呢？”
苏阳没理他。
他把右手按在墙上。
铜钥匙印记贴上水泥的一瞬间，整座仓库突然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
风声没了。
灰尘停在半空。
司机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货车车厢里的咔咔声也停了一瞬。
下一秒，水泥墙上浮出一道黑色门缝。
门缝向两侧拉开。
一扇旧铜门，嵌在墙里。
门上没有字。
没有锁孔。
只有一个掌印。
苏阳把手按上去。
铜门无声打开。
门后是一片黑暗。
黑暗深处有冷气涌出，像荒废了几百年的地下室。
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不是谁提醒他。
是门本身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在减少。
苏阳转身吼道：“开车厢！”
司机还僵着。
苏阳冲过去，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司机猛地回神。
“啊？啊！”
他手忙脚乱打开车厢门。
门一开，一只黑木手臂猛地伸出来，抓住了车厢边缘。
五根手指又细又长，指甲像钉子。
司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苏阳一把拽住他后领。
“跑什么？还没卸货。”
“它活了！它真活了！”
“所以才要快。”
裂口童子半边身子从车厢里探出来。
它脸上的裂纹全部张开，像一张张小嘴。
第三只眼已经睁开。
黑色眼珠盯住苏阳。
一股刺耳的笑声钻进脑子。
“跪下。”
司机扑通一声跪了。
额头砸在地上。
“我跪！我跪！别杀我！”
苏阳膝盖一沉。
那股力量想压弯他的腿。
他咬住舌尖，血味炸开。
上一世，他跪过太多次。
跪神，跪怪物，跪同类。
跪到最后，还是死。
这一世，他不跪了。
苏阳从地上捡起一根撬棍，狠狠砸向自己小腿。
砰！
剧痛冲散污染。
他站直身体，朝神像吐出一口血沫。
“刚醒就让老板下跪？”
裂口童子嘴角裂得更大。
“凡人。”
苏阳看了眼铜门。
门缝旁的灰尘开始缓慢下落。
时间在恢复。
还剩不到五十息。
“凡人**。”
苏阳冲到叉车旁。
叉车没电。
他早有准备，从货车驾驶室拖出绳索，把神像腰部套住。
裂口童子伸手一抓。
绳子瞬间发黑，冒出焦味。
苏阳手掌被勒出血，但没松。
“师傅，起来推车！”
司机跪在地上磕头。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苏阳一脚踹在他**上。
“它饶你个屁！三天后它第一个吃的就是你这种跪得快的！”
司机被踹翻，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看见裂口童子的脑袋已经彻底转过来。
那张裂开的嘴正对着他。
“过来。”
司机眼神发直，又要爬过去。
苏阳抄起撬棍，砸在地面。
砰！
“想活就推！”
司机哭着爬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拼命拉绳子。
神像卡在车厢里不动。
裂口童子的木手抓住车厢铁皮，五指慢慢嵌进去。
它在笑。
“凡人，你收不了我。”
苏阳没说话。
他忽然松开绳子，冲上货车，钻进车厢。
司机吓傻了。
“老板！”
车厢里冷得像冰窖。
泥菩萨倒在一旁，表面的血线也在发红。
其他几件老物件轻轻震动。
它们都被裂口童子的苏醒刺激了。
不能拖。
拖下去，这一车都得醒。
苏阳双手抓住神像后背，直接用肩膀顶上去。
裂口童子的脑袋转到他耳边。
“你想要什么？”
声音贴着耳膜。
“钱？”
“命？”
“女人？”
“我给你。”
苏阳咬着牙，肩膀往前顶。
“我想要员工。”
裂口童子停了一瞬。
“什么？”
“会看门吗？”
苏阳用尽全力，把神像往车厢外推了一寸。
“会杀怪吗？”
又一寸。
“会吓人吗？”
再一寸。
“都会就闭嘴，进仓库报道。”
裂口童子发出尖叫。
车厢四壁瞬间长出一张张小嘴。
它们一起喊：“跪下！”
司机膝盖又软了。
苏阳回头吼：“叉车！”
“坏了啊！”
“用货车顶！”
司机愣住。
苏阳跳下车，打开驾驶门，把司机塞进去。
“挂**，慢慢顶！”
“会撞死你！”
“我命硬。”
司机哭着挂挡。
货车倒退。
车厢猛地晃动。
裂口童子的身体被惯性甩出半截。
苏阳抓住机会，把撬棍**神像底座，双臂青筋暴起。
“出来！”
咔！
神像从车厢里翻下。
它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仓库地面都黑了一圈。
司机惨叫。
地上的黑色像水一样蔓延，碰到他的鞋底，鞋底立刻腐烂。
苏阳拖着绳子往铜门跑。
裂口童子被拉得在地上滑动。
它忽然抬头。
第三只眼彻底睁开。
苏阳眼前一黑。
他看见自己又回到了末世废墟。
看见三头邪神踩碎自己的胸口。
看见无数人在血雨里跪拜。
“凡人，你的结局已经写好。”
裂口童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会死。”
“你会跪。”
“你会求我。”
苏阳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幻觉碎开。
他眼里全是血丝，却笑了。
“我都死过一回了，你拿死亡吓我？”
他拖着神像，继续往门口走。
铜门里黑暗翻涌。
门的呼吸越来越急。
二十秒。
裂口童子的木手抓住地面，指甲犁出五道深痕。
它不肯进去。
苏阳把绳子缠在自己腰上，双脚蹬地，整个人往后仰。
手掌血肉模糊。
司机终于崩溃似的冲过来。
“我帮你！”
他抱住绳子，闭着眼往后拉。
“啊啊啊啊！”
神像一点点靠近铜门。
十秒。
裂口童子的头颅突然伸长，嘴巴裂开到胸口。
“凡人，你会后悔。”
苏阳喘着粗气。
“后悔没早点给你办入职。”
五秒。
神像底座碰到铜门门槛。
门内的黑暗涌出来，缠上了神像底座。
裂口童子脸上所有裂纹猛地闭合。
它尖叫着想后退。
苏阳冲上去，一脚踹在神像胸口。
“进去！”
轰！
裂口童子被黑暗吞没。
铜门内传出一声闷响。
像巨物摔进空仓库。
门内，裂口童子的尖叫戛然而止。
仓库恢复安静。
苏阳站在门口，大口喘气。
掌心铜钥匙印记不再发烫，变成冰凉。
他看向门内。
黑暗里，隐约出现了一排铁架。
裂口童子的神像被一根根黑色锁链缠住，挂在最前面。
它还睁着第三只眼，死死盯着苏阳。
但它动不了。
也伤不了他。
苏阳盯着黑暗深处。
上一世他进过这里。
关的东西越多，空间越大。
至于怎么让它们“打工”……
苏阳抬起手。
掌心钥匙印记对准裂口童子。
黑暗里，锁链轻轻震动。
裂口童子脸上的裂缝全部闭紧。
它不笑了。
苏阳看着它。
“听得懂就眨眼。”
裂口童子的第三只眼一动不动。
苏阳点点头。
“行，还挺倔。”
他抬脚就要退出去。
铜门开始关闭。
最后一秒。
裂口童子的第三只眼猛地眨了一下。
苏阳笑了。
“这才像员工。”
铜门合上。
仓库里的一切消失。
灰尘继续落下。
风声回来了。
司机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他看着那面重新变回普通水泥墙的地方，嘴唇哆嗦。
“老板……刚才那是什么？”
苏阳擦掉手上的血。
“临时仓库。”
“那东西呢？”
“入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阳看了他一眼。
“一个好人。”
司机：“啊？”
苏阳走到车厢旁。
泥菩萨还在里面。
血线已经从眉心流到嘴角。
它刚才也差点醒。
还有两个木盒，一个铜香炉，一串断珠。
全是麻烦。
但今天仓库门已经关了。
明天这个时候之前，他不能再开门。
也就是说，这一车东西，他得先压住。
更麻烦的是，城南破庙的铜钟不能等。
上一世，那口铜钟在末世前一天晚上就提前响过。
钟声一响，附近七条街的人都梦游去了破庙。
第二天，庙里只剩骨头。
苏阳看了眼手机。
9月17日，下午一点零九分。
距离灾变：六十七小时五十一分。
他只有两天多。
司机扶着墙站起来，颤声问：“老板，我能走了吗？”
苏阳点头。
司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苏阳喊住他。
“等等。”
司机僵住。
“还、还有事？”
苏阳把手机转过去。
“收款码。”
司机愣了。
苏阳说：“车门我撞坏了，裤子也算工伤。另外你这车我租一天，多给你两千。”
司机看着他，差点又哭。
“老板，你真是好人。”
苏阳摇头。
“别急着夸。”
他把钱转过去，又说：“明天还来。”
司机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来！”
“五万。”
司机嘴唇抖了抖。
“不、不行，多少钱都不来。”
“十万。”
司机沉默。
苏阳补了一句：“只拉货，不让你跪。”
司机咽了口唾沫。
“……几点？”
“听电话。”
司机捂着胸口走了。
苏阳把仓库门重新锁好。
他站在货车旁，看着车厢里的泥菩萨。
泥像低眉垂眼，嘴角却像是在笑。
苏阳拿起黑布，把它盖住。
“别急。”
“明天就轮到你。”
黑布下，泥菩萨的血线慢慢停止流动。
像听懂了。
苏阳刚要上车，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胖摊主王有财。
他接通。
电话那头，王有财声音兴奋。
“苏大师，你还收不收神像？”
苏阳眯起眼。
“什么货？”
“城南老破庙拆迁，里面有口铜钟，还有几个石像。刚才有伙人来问价，好像也看上了。”
苏阳脸色沉下去。
“谁？”
“城南强子那帮人。你知道的，专抢生意，东西到他们手上就麻烦了。”
苏阳看向天边。
太阳很毒。
可他却觉得风里有一股腥味。
铜钟。
混混。
提前污染。
事情开始变快了。
王有财还在电话里催。
“苏大师，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卖他们了啊。”
苏阳拉开车门。
“地址发我。”
“那价钱……”
“只要货在，价钱好说。”
“好嘞！”
电话挂断。
苏阳发动货车。
掌心铜钥匙印记冰冷沉寂。
今天的门已经用完。
可铜钟不能等到明天。
他必须先把它抢到手，撑到下一次开门。
如果撑不住……
苏阳看了眼车厢里的泥菩萨和那些老物件。
这些东西，也会一起醒。
到时候，他不是囤神明。
是被神明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