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再见爱人之迟迟  |  作者:小傅同志  |  更新:2026-05-10
第一封信------------------------------------------,程砚秋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咱们进入正题。”她笑着说,从桌下拿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六个信封和六张信纸,“今晚的第一个环节,叫‘第一封信’。规则很简单——在座每一位,请写一封信给对面的那个人。不是给在座的某位嘉宾,而是给你心里那个‘对面的人’。可以是写给前任,也可以是写给过去的自己,也可以是写给某个你想说却没有说过话的人。”。“写完之后,信会由节目组保管。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你愿意,可以当众读出来。如果你不愿意,那它就永远是你的秘密。”,盯着信纸看了三秒钟,然后开始写。,几乎没有犹豫。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很清晰,唰唰唰,像秋天的风扫过落叶。。,写了两行,停下来,划掉,又写。反复了几次,最后她终于写完了,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封口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差不多每个人都写完了,开口道:“信的事先放一放。现在,我们来做简短的自我介绍——不是介绍你是谁,而是介绍‘你为什么来到这里’。谁先来?”。她说:“我想看看周牧这三年变了没有。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周牧坐在对面,听完这话,低头喝了一口酒,没有回应。:“小鹿说我来这个节目是想红。可能是吧,但更多的,我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她想的那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灯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很认真。“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欠一个人一个答案。”,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三年前我做了一个选择。那个选择在当时看来是对的,但我没有跟那个人解释过为什么。这几年我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方式,但都没有找到。可能是我胆怯,也可能是我觉得时间能冲淡一切。但三年过去了,我发现时间没有冲淡任何事情。”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程砚秋身上移开,看向桌上那个封好的信封。
“所以当砚秋找到我的时候,我觉得这可能是最好的机会。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希望那个人能知道真相。”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阿豪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人’,在现场吗?”
沈予书抬起头,目光穿过火锅的白雾,落在长桌的另一端。
“在。”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陆星眠。
陆星眠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手里转着一个打火机。她不抽烟,但口袋里永远揣着个打火机,是以前沈予书送她的——沈予书说“你拿着,万一哪天你需要点蜡烛呢”。她用了三年,打火机上的漆都磨掉了,她没换。
“到我了?”陆星眠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脆。
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在乎”。
“我来的原因很简单。我想问一个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问了三年了,没得到过答案。”
“什么问题?”程砚秋配合地问。
陆星眠笑了一下。那种笑是冷的,不带任何温度,像冬天里的一把碎冰。
她转向沈予书,两个人的视线在火锅升腾的白雾中相遇。一个带着挑衅和审视,一个带着隐忍和愧疚。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绷紧了,随时会断。
“沈予书,”陆星眠喊她的名字,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2023年你说你有别人了。那个人是谁?在哪儿?长什么样?你们还在一起吗?”
全场鸦雀无声。
林棠端着杯子忘了喝,周牧放下筷子,阿豪和小鹿对视了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予书身上。
沈予书没有回避陆星眠的目光。她看着那双曾经盛满爱意、此刻全是刺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等录制结束,我会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现在?”陆星眠追问。
“因为那个答案需要时间来讲。”沈予书的声音很柔很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星眠,我已经等了三年了,不差这几天。”
陆星眠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程砚秋的手指在桌下绞成了麻花。
然后陆星眠笑了。
是那种真正的、带着嘲讽的笑,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行。”她把二郎腿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拿起那块已经凉了的牦牛肉继续吃,“我等了三年了,确实不差这几天。但你记住,沈予书,这次是你自己说要说的。别到时候又跑了。”
“我不会跑。”
“你保证?”
“我保证。”
陆星眠没再接话,低头喝了一口酥油茶。茶是咸的,她喝不惯,但她没有皱眉。
晚宴在复杂的气氛中结束了。
嘉宾们陆续回房,工作人员开始收拾餐具。陆星眠没有回房,她去了民宿的天台。
天台上有一架木质的秋千,正对着梅里雪山的方向。夜风很凉,带着雪山的寒意和草甸的湿气。她裹着皮衣坐在秋千上,仰头看星星。这里的星空比城市里亮太多了,银河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河,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盐。
她看了很久。
久到手指冻得发僵,久到秋千的铁链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她认得那个脚步声——轻、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沈予书走到她旁边,站住了。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那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后颈。
“星眠,我能坐这儿吗?”
“这是公共区域。”陆星眠的语气不冷不热。
沈予书在秋千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雪山方向吹来,吹得秋千微微晃动。
“你瘦了。”沈予书先开口。
“拍戏累的。一年三部电影,不瘦才怪。”陆星眠看着星星,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你呢?***吃得不好?还是那边的人伺候得不好?”
沈予书没有接这个刺。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无关的话:“我看了你所有的电影。”
陆星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逆风》我看了三遍,”沈予书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演得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你真的经历了一次背叛。”
陆星眠转过头看她。
月光下,沈予书的脸像一张薄纸,白得几乎透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
“我是真的经历了一次背叛。”陆星眠说,一字一顿。
沈予书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又是一阵沉默。
陆星眠从秋千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背对着沈予书。
“你说你欠我一个答案。那你现在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
“你出国这两年,到底在做什么?别跟我说留学,我查过了,你没有在任何一所大学注册过。”
沈予书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星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要转身走。
“治病。”
陆星眠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治病。”沈予书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治一个不大不小的病。现在好了。”
陆星眠转过身,盯着她。
月光下,沈予书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三年前坐在沙发上说“我们分手吧”的那个夜晚。但陆星眠忽然觉得不对劲——三年前她没有注意到,现在她注意到了。
沈予书左手腕上戴着一只宽边的银镯子,以前她从来不戴首饰。
她穿的是长袖开衫,袖口遮住了手腕以上的部分。
她瘦了太多,脸白了太多,吃什么都只吃一点点。
陆星眠的心跳开始加速。
“什么病?”她问。
沈予书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陆星眠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是草药又像是洗衣液的香味,和从前一样。
“星眠,”沈予书的声音很轻很轻,“这件事我想在节目里好好跟你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是我欠你的交代。”
“我现在就要知道。”
“你现在不会相信的。你会觉得我在卖惨,在找借口。”沈予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始终没有掉下来,“等节目录到后面,你会看到所有证据。医院的记录、机票、照片…砚秋那里都存着。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陆星眠深吸了一口气。
她有很多话想说。她想说“你不配”、想说“你凭什么”、想说“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但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因为沈予书的眼神让她害怕。
那不是心虚的眼神。
那是心疼的眼神。
她从前只在一种时候见过这种眼神——在她生病的时候,在她拍戏受伤的时候,在她深夜做噩梦哭着醒来的时候。沈予书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然后把她抱进怀里,说“不怕,我在”。
“你回去休息吧。”陆星眠转过身,声音闷闷的,“明天还要录节目。”
“好。晚安。”
沈予书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星眠。”
“嗯。”
“床头柜上我放了点东西。你记得吃。”
脚步声远了。
陆星眠又在天台上站了十分钟,才回了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纸袋,打开一看,是两块栗子蛋糕——不是整块的那种,是切成小方块的,用油纸包着,上面还放了一小包冰袋保鲜。
栗子蛋糕。
那家老字号的栗子蛋糕。
那家店在北京,不在云南。
陆星眠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栗子泥的口感细腻绵密,甜度刚好,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三年前,沈予书每次去那家店都会给她带。后来她跟店员都混熟了,店员会问她“你姐姐今天没来啊”——因为沈予书每次都说是“给我妹妹买的”。
陆星眠又咬了一口。
这一次,她尝到了咸味。
不是蛋糕咸了,是她的眼泪掉在了上面。
她胡撸了一把脸,把蛋糕吃完了。纸袋叠好,塞进口袋。
“沈予书,”她对着天花板说,“你别以为几块蛋糕就能收买我。”
天花板没有回答她。
窗外,梅里雪山的山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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