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头发花白凌乱，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孤零零站在寒风里朝我僵硬招手。

荒郊野岭、暮色沉沉，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怪人，任谁心里都会发怵。我压下心底的发毛，摇下车窗轻声问：“嬢嬢，这么晚站在这儿，有事吗？”

老嬷嬷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阴冷：“小伙子，给我送十九桶水，送到我家里。”

我回头清点车厢，只剩十六桶，连忙解释：“嬢嬢，车上只剩十六桶，先给您送过去应急，剩下三桶我明天一早补齐再送来，中不中？”

换做寻常客户都会通融，可这老嬷嬷态度格外固执，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不行，就要十九桶，一桶不多一桶不少。今天不够就不用送，明天上午务必凑齐十九桶，准时送到。”

我干送**年，从没遇过这般较真的客户，偏偏只要精准十九桶。想着多一个固定客户也不容易，便点头应下：“行，我记着了，明天上午准给您送到。”

老嬷嬷干枯手指往林子深处一指：“穿过这片树林，有座青砖灰瓦老宅，到了直接敲门。”

我顺着方向望去，林深处隐约一座高墙宅院，隐在林木之间，偏僻寂静，毫无人烟。我又问她贵姓，她只淡淡丢下一句“姓胡”，便转身轻飘飘走入树林，脚步无声，转眼就消失在暮色里。

我心里隐隐怪异，却只当是遇上了性格孤僻的老人，没再多想，驱车回了家。

到家已是深夜，家里冷锅冷灶，妻子早已睡下，没留灯也没留热饭。我随便扒了两口冷饭，自斟自饮几杯酒，疲惫上头，倒床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太沉，猛然惊醒已是中午，脑子里瞬间闪过和胡嬷嬷的约定，吓得我一身激灵，生怕误了约定丢了客户。再无半点睡意，匆忙穿衣出门，赶往水厂装齐十九桶水，急忙朝着那座深山老宅赶去。

中午乡间小路死寂无人，只有我的送水车孤行在行驶，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老宅门口。

青砖院墙厚重高耸，两扇木门紧闭，周遭静得连虫鸣都没有，空气冷冽压抑，透着老宅独有的古朴阴森。我停好车，抬手轻轻敲门，敲门声在寂静里格外突兀。

没等几秒，院门缓缓从里面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