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冰面裂开细纹。
「邮件证据，今晚能拉齐吗？」
「能。」周予点头，「我已经拉到周三，还差周四晚这轮。给我两小时。」
苏敏「嗯」了一声，转身前丢下一句：「两小时后，把链接发我。别发群里。」
周予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这不是「额外压榨」，这是默许她把私人整理的证据，升级成「可被总监背书」的东西。
也意味着：两小时后如果链接里出现一处硬伤，苏敏不会再给她第二次「体面」。
周予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指节按得发白。她把手机倒扣，把社交软件全关掉，只留下邮箱、文档、日历——像把自己关进一座透明的牢笼，牢笼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牢笼里只剩一条必须走通的缝。
她在便签上写下三行字，贴在显示器下缘：
不许辩解。
不许卖惨。
不许把离职同事写成反派。
窗外城市灯火还亮着，像无数台没关机的显示器。
她在时间轴最顶端打了一行字，给自己看：
距离转正答辩：十二小时。
苏敏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住，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更具体的刀：
「明早八点前，主叙事删到十五页。多一页，你都别上台。」
周予脊背一凛，像被人用指节敲在第七节脊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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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工位只剩我和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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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咖啡凉了，周予没顾上喝第二口。
胃里空得发紧，她塞了半块饼干，嚼两下像嚼纸——她不敢多吃，怕困，又怕胃疼在台上找茬。
她把邮件按「主题—决策—责任人—时间」重新排了一遍，像把一团乱麻一根根梳开。梳到某一条时，她手指停住——那是陆薇走前三天，赵声远在抄送里确认过的一个数字区间。
屏幕蓝光刺得眼眶发酸，她眨一下眼，像眨掉一层砂纸。工区安静得过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耳鸣，细得像一根线，越拉越紧。
凌晨两点零七分，她差点把「V8_最终版」当成附件发给苏敏——附件栏里文件名只差一个后缀。她在按下发送前的最后一秒停住，后背瞬间湿透，像从悬崖边硬生生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