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汉纸封门,莫窥旧宅魂  |  作者:卷卷卷卷  |  更新:2026-05-10
进去拧了半天,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村里的寂静,门锁才勉强弹开。
推门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纸腐味、陈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味道不刺鼻,却阴冷黏腻,顺着鼻腔钻进喉咙,让人莫名胸口发闷。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长满暗绿色的青苔,中央摆着一口干涸的石缸,缸底落满枯叶,积着一滩发黑的死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膜。
石缸缸壁刻着缠枝莲纹,纹路老旧,花纹缝隙里淤积着暗红污垢。我凑近瞥了一眼,那污垢不是泥,是干涸发黑的粘稠痕迹,顺着纹路蜿蜒流淌,像是血水流过之后干透的印记。缸边散落着几片干枯的***瓣,花瓣惨白,没有一点杂质,在暗沉的青石板上格外扎眼。
我站在门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明明是白天,村口的光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断了,老宅院内的天色,永远比外面暗上一个色调。
我抬脚跨进院门,顺手关上木门。厚重的门板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蝉鸣,周遭瞬间陷入死寂。安静得过分,连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楼是堂屋、厨房和两间偏房。堂屋正中央挂着祖母的黑白遗像,相框是老旧的木头材质,玻璃表层蒙着一层薄灰。遗像里的老**面无表情,眼睛微微低垂,不管我站在哪个角度,都感觉她的视线死死黏在我身上。
遗像背后贴着一张完整的黄纸,纸张大半被相框遮挡,只露出边角。那不是普通冥纸,和二楼封纸材质一模一样,平整贴在墙壁上,像是特意用来压住遗像。相框四个角压着四枚黑色的小圆钉,钉子生锈发黑,钉头嵌进纸里,死死固定,不让纸张有一丝翘起。
供桌上摆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两个空掉的白瓷酒杯,还有一盘发硬的老式糕点。糕点表面长出细微的白毛,霉点星星点点嵌在米**的糕体里。
油灯灯芯发黑打结,灯盏底部沉着一层暗红色的油泥,油泥干结发硬,凑近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腥甜。两个白瓷酒杯杯口有一圈浅浅的牙印,牙印细密整齐,像是女人轻轻咬出来的痕迹。我伸手触碰杯壁,冰凉刺骨,哪怕在闷热的屋内,杯壁也凝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把行李箱靠在墙角,拿出提前备好的湿巾,简单擦拭了一下堂屋的木椅,坐下来歇气。长途奔波让我浑身疲惫,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屏幕左上角只有两格微弱的信号,时有时无。
按照计划,我要在这里住三天。清点屋内物件,登记造册,封存房间,做完手续就彻底离开,以后不会再踏足这个偏僻阴冷的村子。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向二楼。
老宅的楼梯设在堂屋西侧,木质楼梯扶手发黑,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二楼所有的门窗,全部贴着泛黄的老式汉纸。
那不是普通的宣纸,是乡下老一辈用来做丧葬、封灵位的粗制汉纸。纸张偏厚,颜色暗沉发黄,带着天然的草木纹路,每一张都平整严实,严丝合缝贴在窗框、门缝之上。纸张边缘没有破损,没有翘起,像是近期才刚刚贴上去的。
我当时只觉得奇怪,祖母去世前已经瘫痪卧床半年,行动不便,不可能亲手重新贴满整栋二楼的封纸。村里亲戚无人愿意踏足老宅,更不会有人费心费力修补这些泛黄的旧纸。那平整崭新的纸边,到底是谁贴上去的?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很快被疲惫压了下去。
我站起身,走到楼梯口。一股刺骨的凉意从楼梯缝隙飘上来,哪怕隔着好几级台阶,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不同于常温的阴冷。
我想起遗嘱里那句莫名其妙的叮嘱:二楼封纸,万万不可撕开。
我从事设计行业多年,素来相信科学,不信鬼神忌讳。在我眼里,所有民俗禁忌,不过是老一辈人自我宽慰的**说辞。老宅封闭多年,二楼门窗封死,空气无法流通,必然潮湿发霉,滋生细菌。若是不撕开封纸通风,屋内的木质家具、字画摆件不出半年就会彻底腐烂报废。
这是最简单的物理常识。
我盯着那些泛黄的汉纸看了半晌,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楼梯扶手。木头冰凉,触感粗糙,细小的木刺扎在指腹上,泛起细微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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