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很合理------------------------------------------“苏白！这边！”，叫熊山的，嗓门大得能把妖从树上震下来。他带着苏白在战场边缘打转，专挑落单的、受伤的妖兵下手。美其名曰“节省体力”，其实就是看上了苏白的“加特林菩萨”，能隔老远就把妖怪轰成渣，省事。，或者干脆把受伤的妖物赶到苏白枪口前。苏白就抱着他那还发烫的“菩萨”，等目标进入射程，心里默念，手指都不用动，意识连接核心，“嗡”一声，蓝白色的火舌喷出去，对面基本就没了。，高效，还有点缺德。“嘿！爽！”熊山一脚踢开一具被打成筛子的猪妖**，从烂肉里刨出颗混着泥的妖丹，随手在皮裙上蹭了蹭，丢给苏白，“第五颗了！你这‘菩萨’胃口不错啊！”，入手冰凉**。他背靠着半截焦黑的树干，熟练地用核心能量一裹。妖丹“化”了，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清凉能量流进胸口，核心的“怠速”运转似乎更稳了一些。脑海里，那些关于能量提取的破碎画面，好像又清晰了那么一丁点，但还是不成体系，像乱码。“头儿，咱这么打，会不会太……”苏白找了半天词。“太啥？太聪明？”熊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笑，“这叫战术！懂不？老祖宗们拳头硬，咱这细胳膊细腿的，就得动脑子！你小子以前蔫了吧唧的，挨一爪子倒开窍了，好事！”，虽然不算肌肉贲张，但绝对称不上“细胳膊细腿”，至少比上辈子坐办公室的强。但在平均身高两米五起步的巫族里，他确实算苗条的。至于开窍……他自己都迷糊。。皮甲破了，随便找了块兽皮裹了裹，遮住了那个不规则的金属凸起。战斗时那种“过载”的灼热感已经消退，现在就是温温的，像个揣在怀里的小暖炉，稳定地、无声地跳动。？“喂！那边！又来个不长眼的！”熊山忽然压低声音，用石斧指了指左前方。，左前腿有点瘸，绿油油的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这边，獠牙上挂着碎肉。它显然看到了刚才猪妖的下场，没立刻扑上来。“距离刚好，苏白，给它一下狠的！”熊山握紧了斧子，准备等苏白开火吸引注意后，就冲过去补刀。。枪身已经没那么烫了，灵石粉末勾勒的线条在煞气浓郁的环境里，泛着淡淡的微光。意识沉入，核心响应，能量开始灌注，旋转机构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之前的材料还是太糙了。
豹妖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吼——！！！”
一声远比普通妖物雄浑、暴戾百倍的咆哮，如同炸雷般从战场中心传来！那声音里蕴含的威压，让苏白胸口的核心都猛地一缩，运转滞涩了半拍。熊山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石斧差点脱手。
苏白抬头望去。
只见战场中心，一个高达十丈、浑身覆盖青色鳞片、长着野猪般獠牙和犀牛般独角的庞大身影，正人立而起，仰天怒吼。它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腥臭的狂风，爪子一挥，就有成片的巫兵惨叫着被拍飞，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是妖将！真正的妖族将领，实力远非刚才那些小妖可比！
“是犀渠妖将！**，这玩意儿怎么也冲到前线来了！”熊山声音发紧，带着恐惧，“撤！快撤！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他话音刚落，那犀渠妖将独眼一瞪，竟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扫来！似乎是被苏白这边“加特林菩萨”开火时的能量波动吸引了。
被那充满暴虐和贪婪的独眼盯上，苏白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血液都冻住了。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跑！
不用熊山再喊，苏白拖着加特林，扭头就往战线后方、更混乱的地形里钻。熊山紧随其后，跑得比他还快。
犀渠妖将发出一声沉闷的嗤笑，似乎在嘲笑两只蝼蚁的徒劳。它并没有立刻追来，而是伸出长满倒刺的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苏白他们逃窜的方向追来。它显然把这当成了捕猎前的戏耍，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快，分开跑！”熊山吼道，猛地转向右边一处乱石堆。
苏白想都没想，直接冲向左边一片相对茂密、但遍布焦黑断木的林子。希望这些障碍能稍微**那大家伙。
犀渠妖将的独眼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毫不犹豫地朝着苏白追来。它似乎对苏白，或者说对苏白身上、怀里那件能发出“有趣”能量波动的“玩具”更感兴趣。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擂鼓一样敲在苏白心头。他抱着沉重的加特林，在断木和碎石间踉跄狂奔，肺里**辣地疼。胸口的核心急速脉动，似乎在警告，也似乎在疯狂计算着什么。
不行，跑不过！这鬼地方障碍太多，根本甩不掉！加特林对那皮糙肉厚的妖将，恐怕连皮都蹭不破！怎么办？
他目光疯狂扫视四周。断木，焦土，碎石，几块散落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破碎甲片（可能是某个倒霉巫兵留下的），一截断掉的、隐隐有雷纹闪过的长矛矛尖……
胸口的核心猛地一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甚至传来一种轻微的“灼痛”感。一段更加清晰、更加复杂、也更加……离谱的信息流，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
不是枪，不是炮。
是“雷”。
是利用高纯度能量瞬间击穿空气，制造超高温度等离子体，引发剧烈膨胀爆炸，并伴随强光、冲击波和电磁脉冲的……某种“简易”装置原理图。能量需求极高，结构相对“简单”，但需要稳定的能量约束场和高效的瞬间放电单元。
材料：具有良好能量传导性的金属（矛尖，甲片），可塑形为容器和电极。高储能介质（灵石，最好是雷属性妖丹，但眼下没有）。稳定器（富含煞气、结构致密的焦木或岩石，刻画基础稳固法阵）。激发/约束单元（需要自身核心高功率输出并引导塑形）……
“简易”个屁啊！这玩意儿听着就像个**！而且还是用破烂现场攒的**！
苏白心里在咆哮，但脚步没停，反而猛地扑向那截断矛和甲片。身后，腥风已经喷到后脖颈，犀渠妖将戏谑的、带着腥臭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到那沉重爪子抬起，准备拍下的破风声。
来不及了！
“不管了，赌了！”
苏白咬牙，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全部意识沉入胸口那团灼热的金属。给我动！按照“蓝图”！动起来！
嗡——！！！
核心爆发出刺目的蓝光，透过裹着的兽皮都能看到！狂暴的能量顺着手臂奔腾而出，不再是之前制造加特林时的温和引导，而是一种近乎粗暴的塑形与融合！
地上的断矛矛尖和金属甲片瞬间熔化，混合，在空中拉伸出怪异的、带着尖锐棱角的电极形状；散落的几块黯淡灵石被无形之力摄起，粉碎，最精纯的部分被强行压入一个由能量场临时构成的、不稳定的球形核心；焦黑的硬木碎屑和岩石粉末飞舞，在电极和能量核心外围，仓促地勾勒出歪歪扭扭、勉强维持形状的稳固符文……
这一切在不到两秒内完成。
一个篮球大小、外表粗糙、像个长满尖刺的金属海胆、内部有狂暴蓝白电光疯狂流窜的不稳定球体，悬浮在苏白身前，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热而扭曲。
犀渠妖将的巨爪，已经带着碾碎山岳般的气势，拍到了苏白头顶三尺！
苏白甚至能看清那爪子上每一片青色鳞片的纹路，和鳞片缝隙里干涸的黑血。
他猛地向后仰倒，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那刚刚熄火、还温热的加特林，朝着悬停在面前的“金属海胆”，狠狠砸了过去！同时，意识向核心发出最后一道指令——
引爆！
加特林沉重的枪身砸中了“金属海胆”表面的一个尖刺。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被拉长。
苏白看到金属海胆内部疯狂流窜的蓝白电光骤然一滞，然后向内疯狂坍缩，变成一个刺眼到极致的白点。
下一刻。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大到超出了他这具身体听觉模块的瞬间捕捉上限。
只有一片纯粹的、毁灭的炽白，充斥了整个视野。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高温、冲击、强光和剧烈电磁扰动的狂暴力量，以那个白点为中心，猛地炸开！
苏白感觉自己像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离地飞起，怀里的加特林脱手不知飞向何处。耳朵里是尖锐到极致的鸣响，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胸口的核心传来一阵剧烈的、过载般的灼痛和震颤，似乎瞬间抽走了大量能量，变得有些“萎靡”。
倒飞出去的过程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混杂着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惨嚎，是那犀渠妖将的。
然后是重物狠狠砸落地面、又翻滚摩擦的声音。
再然后，是无数的碎石、泥土、焦木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半分钟。
尖锐的耳鸣渐渐消退，变成嗡嗡的杂音。眼前的炽白慢慢淡去，浮现出晃动、模糊的色块。
苏白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他发现自己被埋在了一大堆土石碎木下面，好在埋得不深。胸口核心的灼痛感在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类似“虚弱”和“能量亏空”的感觉。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一条胳膊，扒开压在身上的杂物，奋力从土堆里钻出半个身子。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以他之前站立的地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边缘呈放射状的焦黑大坑。坑底还在冒着袅袅青烟，泥土和岩石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和东西烧焦的糊味。
他那个临时搓出来的“金属海胆”，连点渣都没剩。
他当“扳机”扔出去的加特林菩萨，躺在焦坑边缘，枪管扭曲，枪身焦黑，冒着烟，看样子是废了。
而更远处……
那头小山般的犀渠妖将，躺在七八十步开外，半边身子一片焦糊，冒着烟，原本覆盖全身的青色鳞片剥落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甚至有些碳化的皮肉。那根标志性的独角，从中间断裂，断口处一片焦黑。它躺在那里，庞大的身躯微微抽搐，独眼死死瞪着苏白的方向，里面充满了剧痛、茫然，和一种见了鬼似的惊骇。
它还活着，但显然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苏白喘着粗气，看着那妖将，又低头看看自己焦黑破烂、还在冒烟的手，再看看远处那坨加特林废铁。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威力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而且……”他感受着胸口那有些“萎靡”、但确实还在顽强运转、并开始缓慢从空气中汲取某种游离能量（煞气？）进行补充的核心，“我这‘电池’……自产自销，还能吸收‘污染能源’充电？”
“好像……还真***……有点合理？”
远处，传来熊山变了调的、破了音的惊呼：
“苏白！苏白！你还活着吗？！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炸了？！天劫吗？！”
苏白躺在土堆里，望着洪荒那灰蒙蒙的、依旧杀声震天的天空，扯了扯嘴角。
“活着……”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就是……有点费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