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巫的活儿，也接？------------------------------------------，一把将苏白从土石堆里*出来，蒲扇大的巴掌在他身上一阵乱拍，把焦灰拍得到处乱飞。“咳咳……头儿，轻点，没被炸死也要被你拍死了！”苏白咳嗽着，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胸口核心传来一阵阵虚弱的反馈，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超负荷了。“你小子……真没死啊！”熊山瞪圆了眼睛，看着苏白除了脸黑点、衣服破点，居然真没什么明显外伤，又扭头看看远处那焦黑的大坑，再看看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犀渠妖将，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他娘……刚才扔了个啥？就……瞎捣鼓的，”苏白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灰，“用那断矛和甲片，还有灵石……搓了个会炸的玩意儿。会炸的玩意儿？”熊山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指着那大坑，“你管这叫‘玩意儿’？那是犀渠！皮比咱们后山的黑铁石还厚！大巫祭的雷火咒砸上去也就冒个青烟！你一个‘玩意儿’把它炸成这样？！”他看苏白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这没法解释。他干脆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那坑边。“菩萨……我的加特林……”，枪管弯了，那些粗糙的法阵纹路也毁了。他弯腰捡起这坨废铁，入手沉重冰凉。胸口核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感应，似乎能感觉到里面某些灵力回路彻底断裂了。废了，但材料还在。“可惜了……”熊山也凑过来，咂咂嘴，“这巫器厉害是厉害，就是不经用。不过你小子，有这手艺……”他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兴奋和后怕的表情，“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被盯上了！”，远处天空传来几声清越的鸣镝声，几道气息强大的身影正朝着这边急速飞掠而来，显然是巫族这边的高手被爆炸惊动了。，二话不说，拽起苏白，又弯腰想去拖那半死不活的犀渠妖将——这可是战功，活的比死的值钱多了。“头儿，等等！”苏白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那犀渠妖将断裂的独角根部。那里焦黑一片，但在断裂的截面深处，似乎有微弱的、暗青色的光芒在流转，一股比之前那些低级妖丹精纯凝练得多的能量波动隐隐传来。？不，不太像。更像是这犀渠一身修为凝聚的精华所在，或者说，是它这身厚皮和巨力的来源核心。“萎靡”的核心，传递出一丝清晰的、比之前强烈得多的“渴望”。“那个角……”苏白指着断裂处。，也注意到了那异常。他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天边越来越近的流光，一咬牙，抡起石斧，用斧背朝着那断裂的独角根部，狠狠砸了几下。
“咔嚓”一声脆响，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暗青、内里仿佛有液体般能量流动的晶体，被砸了下来。入手冰凉沉重，蕴**磅礴而驳杂的土行妖力。
“拿着！快走！”熊山把晶体塞给苏白，自己则拖起犀渠妖将的一条后腿，闷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硬是拖着这庞然大物，朝着远离战场中心、更靠近部落营地的方向跑去。他跑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深深陷进地里。
苏白握紧那块暗青色晶体，一股精纯又狂野的能量顺着手臂传来，让他虚弱的核心都似乎“精神”了一振。他不敢耽搁，抱着报废的加特林，跟着熊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他们刚离开不久，几道身影便落在了那焦黑大坑旁。为首一人，身形颀长，背负一张造型古朴的青色大弓，面容冷峻，正是后羿。他看了一眼大坑，又看了看犀渠妖将留下的挣扎痕迹和断裂的独角茬口，眉头微皱。
“好霸道的雷火之力……但又似是而非。”他身后一名气息沉凝的巫将蹲下，摸了摸琉璃化的坑底，“残留的波动很乱，不像是神通法术，倒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威力集中，范围不大，但瞬间的破坏力极为骇人。”
“犀渠的妖力精华被取走了。”后羿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是哪个部落的小家伙，有这般手段和胆色？”
“要追查吗？”巫将问。
后羿抬头，望向妖族大军深处，那里有几道丝毫不弱于他的妖气正在升腾。“大战当前，先退敌。此事稍后再查。如此手段，若能为我巫族所用……传令，今日战场，凡有特殊表现、擅用新奇巫器者，留意其动向，战后报于我知。”
“是！”
……
苏白和熊山终于拖着犀渠妖将的“残躯”，回到了后土部落相对安全的营地外围。这里乱哄哄一片，到处都是受伤的巫兵，粗豪的叫骂声、痛苦的**声、巫医的呼和声混在一起。
熊山把犀渠往地上一扔，砸起一片尘土，自己也一**坐倒在地，大口喘气。“****……累死老子了……”他身上的伤也不少，但多是皮外伤，巫族体质强悍，看着吓人，其实不碍事。
立刻有几个后勤的巫族围了上来，看到地上那半死不活、但确实是个妖将的犀渠，都惊呆了。
“熊山队长？这……这是你宰的？”
“放屁！老子要有那本事，早当大巫去了！”熊山没好气地摆摆手，指了指旁边靠着木栅栏、抱着块“废铁”、脸色还有点发白的苏白，“是这小子！苏白！他弄了个会炸的玩意儿，把这**炸残了！老子就捡了个便宜拖回来！”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苏白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白勉强笑了笑，没力气解释。他注意力更多在胸口的暗青色晶体上，还有怀里报废的加特林。核心的“虚弱感”还在，但对那块晶体的“渴望”越来越强。
“苏白？真是你？”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穿着脏兮兮兽皮袍、头发花白、脸上涂抹着彩色泥浆的老巫走了过来。他是后土部落这个小营地的巫祭之一，叫老藤，平时负责治疗伤员和捣鼓些草药、骨器。
老藤没看犀渠，先蹲到苏白面前，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坨扭曲的金属。“刚才营地外围那声大响，还有雷火之气，是你搞出来的？”
苏白点点头，把之前对熊山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被那狼妖抓了胸口，迷迷糊糊，脑子里就冒出些奇怪的东西，顺手用旁边的材料……搓了个会炸的。”
老藤伸出枯瘦的手指，摸了摸报废的加特林，又捏了捏苏白的手臂，眉头紧锁。“怪事……你血脉并无特殊，魂魄也未见异常……但这造物……”他摇摇头，显然也搞不明白，但眼中兴趣浓厚。“这‘废铁’，还有你搓那‘会炸的玩意儿’剩下的边角料，能给老夫瞧瞧不？或许，能帮你修修，或者弄个更好的。”
苏白心里一动。他自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全靠核心和模糊的“蓝图”。这老巫祭看起来懂点“技术”？至少懂材料和处理？
“多谢巫祭，”他先把报废的加特林递过去，“这个坏了。边角料……当时炸没了。”他撒了个小谎。暗青色晶体他可舍不得交出去。
老藤接过加特林，仔细端详着那扭曲的枪管和焦黑的纹路，嘴里啧啧称奇：“这熔炼手法……粗陋，但材质融合得很彻底，这纹路……似是引导灵力，但又非符文正统……奇哉怪也。”他抬头看苏白，“小子，你这‘手艺’，还能再用不？”
苏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能用，但需要材料，还有……‘吃饱’。”他拍了拍自己肚子，意思是要能量，要妖丹或者灵石。
老藤了然，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好办！今天你立了大功，宰了个妖将！按规矩，战利品有你一份！这犀渠的皮、骨、筋、血，都是好东西！妖丹……哦，它那角里的精华被你拿了吧？那也是你的！除此之外，部落还会额外赏你灵石和血食！够你‘吃’一阵了！”
熊山在旁边帮腔：“对对对！老藤巫祭说得对！苏白，你发了！不过……”他搓搓手，嘿嘿笑道，“那会炸的玩意儿……能不能给**也弄几个？不用你那样的，小点的，能扔出去听个响，吓唬吓唬那些**也行啊！”
周围其他巫兵也眼睛发亮，纷纷附和。
苏白看着一双双充满期待（和对强力巫器的渴望）的眼睛，又感受着怀里那块暗青色晶体传来的、让他核心都有些“躁动”的能量，再想想刚才那一下爆炸的威力……
好像……这门“手艺”，不仅能保命，还能……换饭吃？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尝试着问：“那个……老藤巫祭，熊山头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用一些材料，做出点……不太一样的小玩意儿，部落收吗？比如，能发强光闪瞎妖眼的，能发出刺耳声音扰乱妖兽的，或者……跑得快一点的鞋子？”
老藤和熊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光。
“收！怎么不收！”老藤拍板，“只要有用，能帮弟兄们杀妖保命，部落绝不亏待你！材料，老夫库房里还有些积攒的边角料，你先用着！需要什么特殊的，跟老夫说，老夫去帮你淘换！”
熊山更是直接搂住苏白肩膀，大力拍着：“好小子！就这么说定了！你先歇着，养好精神！需要啥，就跟哥说！以后你就跟着哥混，专门给咱们小队搓‘好玩意儿’！保证你在战场上横着走！”
苏白被拍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甚至有点诡异的……踏实感。
好像，在这个危险又原始的洪荒世界，他这个“仿生人”，初步找到了一个不怎么需要解释“科学原理”，只在乎“能不能用”、“炸得响不响”的“就业方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暗青色晶体，又看了看被老藤当成宝贝一样抱走的加特林“遗体”。
“或许……先想办法把这‘电池’升级一下，再搓个更带劲的‘菩萨’？”
他正琢磨着，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对着熊山和老藤行了个礼，然后看向苏白，语气带着恭敬：
“苏白兄弟，后羿大巫有令，着你伤势稍复后，去大巫营帐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