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日子。
他攒了三个月工钱买的二手计算器，是他上课做题唯一的工具。
我开始帮他带盒饭，把自己打工的外套塞给他穿。
他熬夜写商业计划书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给他削水果。
他聪明，也拼命。一个学期拿了三次奖学金，教授的课题组抢着要他。
有天晚上他突然抱住我，脸贴着我的肩膀，声音滚烫。
"映晚，等我以后出息了，一定给你买大房子，让你再也不用上夜班。"
"我要娶你。"
我信了。
毕业那年，他拿着创业计划书四处碰壁，被人笑话不自量力。
我翻出打工攒的所有钱，又去找同学借，凑了八万块给他。
八万块。
我当时觉得那是天文数字。
他创业头三年，苦到什么程度呢。
我同时打两份工，白天在培训机构教课，晚上去餐厅端盘子。
回到出租屋里，还得给他洗衣服、炖汤、把他桌上乱七八糟的资料归档。
时砚出生那年，他的公司终于拿到第一笔融资。
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红着眼跟我说。
"映晚，我们熬出来了。"
"以后再也不让你吃苦了。"
我看着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会儿我真觉得，一切都值了。
陆芷瑶攥紧了我的手。
"后来呢？"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笑了一下，那笑比不笑还让人难受。
"后来他进了地产圈。"
"苏婉宜是他招的行政秘书，名校出身，长得漂亮，端茶倒水都带着一股子心思。"
"我提醒过他，让他跟女下属保持距离。"
"他说我小心眼，说人家只是工作认真。"
我顿了一下。
"现在想想，那会儿他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03 发难当众揭伤疤
第二天一早，我刚把黑板上的课表写好，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学生家长。
是三个家长。
打头的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浅灰色套装，脚踩细高跟，手里拎着限量款包，气势比校长还足。
她叫韩茵。
我认得她的名字，她女儿韩舒瑶也在我班上。
韩茵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没什么好脸色。
"你就是沈老师？"
"是，韩舒瑶的家长**。"
"好什么好。"
韩茵往前走了两步，腔调拔高了。
"我直说了，我要